夏侯杰也附和:“照理说,他应该知道主公已经从豫州直插兖州,可他不但没去帮忙,还按兵不动,这说明他对兖州那边很有信心。”
“你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渊摆手打断:“行啦,这些瞎琢磨先扔一边,关羽能信得过刘基,咱们就照样信得过主公。”
“可问题是……”
夏侯杰还想再说两句:“咱也不能明知道有坑当看不见。”
夏侯渊吐出一口浊气:“多派探子多打听消息就是了。”
……
与此同时,甄城外八十里战场。
陈到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按理讲,他的陛下应该早就赶来接应。
可直到此时此刻,他竟然一点援军的 ??都没瞧见。
不过。
陈到仍然没有选择撤退。
他硬生生咬着牙顶着,只要还在坚持,就总觉得刘宠一定会来。
哪怕局势已经开始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倾斜,他也没往后退半步。
曹军士兵早就四散奔逃,踪影难寻。
此时留在战场上的,就只剩下陈到的骠骑营和刘基的部队在硬拼。
骠骑营确实力压普通骑军一头。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已经杀红了眼的关军步卒。
尤其是李嗣业,简直像疯了一般。
他领着仅存的几百陌刀军,专挑从旁边经过的骑兵砍,一刀一个,硬生生在地上砍出尸山血海。
李嗣业站在尸体堆上,手里的陌刀还在不停滴血,全身上下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只剩眼睛还亮着,说明他还活着。
张郃、高览等人也向这边压过来,逐渐完成对骠骑营的终极包围。
“恁娘的,弄死这帮豫州杂碎!”
“兄弟们,给老子冲,就算全军只剩一条命,也要跟他们拼到底!”
“宁愿站着死,别缩着活,往死里打!”
“对,拼命,别让他们跑了一个!”
“杀!”
众多关军士卒提着寰首刀,狠狠扑向骠骑营。
他们虽然是步兵,可面对骠骑营时丝毫不怵。
有人干脆迎着狂奔的战马冲上去,高举寰首刀,一刀斩断马颈,用命换命。
有人专砍马腿,寰首刀横扫之下,战马翻倒,骑手还没爬起来就被一群人围着痛下狠手。
更狠的,直接踩着尸体跳上去,一把扯住骑兵,从马上拽下来,拳脚并用往死里招呼。
……
陈到看得头皮发麻。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疯魔的步兵。
短短一会儿,骠骑营几千骑兵,竟反被关军步卒层层包裹。
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好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盯着骠骑营,就像盯着肥肉。
没错。
现在的骠骑营在这些人眼里,压根就不是“精锐”,而是送上门的一群猎物。
骠骑营士兵心里开始发慌,纷纷往一处收缩站拢。
面对这样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敌人,他们第一次有了崩溃的冲动。
“将军,咱们怎么办?”
“混账,援军怎么还不见人影?”
“陛下到底在搞什么?”
“咱们是不是被丢下不管了?”
“……”
陈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援兵。
在他心里,现在将士们全靠一股信念撑着,要是这口气散了,军心立马崩溃。
“相信陛下!”
陈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