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掰着指头算来算去。
一百钱买五坛酒。
五坛酒就是五个坛盖加五个空坛。
他一边算一边胡思乱想:
“要喝多少才能留下这些玩意儿?”
想多了又觉得思路不对,只好推翻重来。
再算一遍还是绕来绕去绕不过去。
最后忍不住在心里把关羽骂了个遍。
正算得头大时,考官的声音一次次在场中回响。
“各位考生注意,离结束还有一刻钟。”
“各位考生注意……”
随着广播一遍遍地重复,杨修胸口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一开始,他还拍着胸口说一刻钟就能解决整张卷子。
谁知道现在还剩下半张空白。
他抬头瞄了圈周围,发现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额头冒汗的、手微微发抖的,到处都是,连卷子的一半都没写完的大有人在。
他又偷偷看了眼祢衡,发现对方写得比自己还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我都吃力,那别人肯定更惨。”
他正想这样安慰自己,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站起来。
“老师,我可以交卷了吗?”
“啊?”
杨修仿佛瞬间被人当头一棒。
“这种卷子竟然有人提前交?”
他忍不住抬头寻找那人是谁。
“咕噜。”
蔡邕在旁边同样咽了口唾沫:“云长,你这卷子出得也太狠了,别说这些孩子,就连我们这些老师,怕是也很难拿到高分。”
“确实。”
胡昭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嘴干舌燥:“题目太杂了,几乎什么都有,诗赋只是其中一部分,算经、商道、天文地理、行军布阵统统扣在一起。”
“这……”
他有点尴尬:“云长,你这是在考学生呢,还是在给我们老师设置障碍?真要有学生问起来,估计没几位讲席答得很顺。”
“我也这么觉得。”
杨彪长吐一口浊气:“孔明兄说得有道理,这张卷子难度确实大,我怀疑根本没人能达到你心里那条线,这菁英班怕是要黄。”
……
考试刚一结束,一群老师就围上来吐槽。
他们自己也在试着做题,很快发现连自己都被卡得不轻。
要是只有最后一道诗文题,那他们随便动笔就能收尾。
可前面那些题,一个比一个坑。
精通算经的,对政务题可能一片空白。
擅长政务的人,看到商道题又一脸茫然。
懂商道的,碰上天文地理又犯难。
对地理熟的,算经一来又要皱眉。
……
任何一个学生,都会在某个部分掉链子。
五十道题看着不多。
可真正能答完一半的已经凤毛麟角。
别说做完,能保证大多答对的就更少了。
这试卷往那一摆,几乎把所有人都压在水面下。
不过——
面对老师们的一通抱怨。
关羽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些声音跟他无关。
他从成堆卷子里翻出诸葛亮那一份,对照自己写好的答案,一题一题核分。
不得不说,诸葛亮的试卷相当扎实。
该填的地方几乎都写得满满当当。
虽然错误也有不少,但整体正确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