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荀谌，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魏相，你刚才说什么？”
“黑山军张燕，已经投靠关羽？”
魏攸再次点头。
“没错。”
“把老弱妇孺算上，至少七八十万人口，甚至还可能更多。”
荀谌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关羽为什么敢孤军直扑邺城。
——三十万兵。
——这兵力，比袁绍加起来的底牌还多。
“不妙。”
荀谌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得立刻回冀州。”
“陛下，荀某告退！”
刘虞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南边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
夜。
邺城。
呼噜声此起彼伏。
袁绍睡得正香。
突然，有人大喊。
“父亲！”
“父亲，快醒醒！”
“情况不对！”
袁绍猛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一看，来人是袁谭。
他瞄了眼窗外的漆黑夜色，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慌什么？”
“出了多大事？”
“父亲。”
袁谭急忙行礼，眉头紧锁。
“您还是亲自上城看一眼吧。”
袁绍听出味儿不对，赶紧打起精神。
披衣穿甲，快步登上城头。
放眼望去，他只觉得心头一沉。
城外黑压压一片，军阵铺满视野。
前面一员大将，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高高扬首。
那不是关羽，是关平。
“其他几座城门情况如何？”
袁绍下意识觉得不妙。
“回父亲。”
袁谭吐了口气。
“和这边一样，每门城外都是五万兵，各有一位主将坐镇。”
“而且赵云率领的飞龙骑不见踪影。”
“什么？”
袁绍眼神一滞。
“每门五万？”
“邺城四门，那就是二十万兵？”
“还没算上赵云那两万飞龙骑？”
若是加上那两万，关羽麾下兵力就至少二十二万。
要知道，昨天他才不过带了五万兵。
这一夜工夫，竟然凭空冒出二十万大军？
袁绍心里只剩一句。
——这也太离谱了。
“没错。”
袁谭认真点头。
“儿子奉命巡视城防。”
“一夜之间，城下兵力陡增二十万。”
“他们按方阵排开，把邺城围得水泄不通。”
“可恶。”
袁绍低声骂了一句。
双拳紧握，似乎恨不得把空气捏碎。
“立刻去传郭图和许攸。”
他胸口的火气腾地一下冲了上来。
一想到这两位之前说的话，他牙齿都恨得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