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被撞开。
紧接着又是一道口子。
然后第三处、第四处……
这支小队像一把反复捅穿布帛的刀子，一层层撕开袁绍军阵的防线，对着袁绍所在的方向直冲过去。
“靠！”
袁绍忍不住爆粗。
“就千来人而已，怎么杀起来跟鬼一样？
这就是关羽手下的真本事？”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传闻——打残十万匈奴骑兵，拆烂鲜卑王庭的故事。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那些夸张的话里，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陷阵营确实厉害。
哪怕放到整个三国时代，也是名列前茅的狠队。
但真让他们无往不利的关键，不是装备，也不是人数，而是那种几乎变成本能的配合。
他们每个人都敢放心把后背交给身边的人。
那种信任，比亲兄弟还稳。
高顺冲在最前面，左手举着小盾，右手握着标枪。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穿着盔甲的斯巴达勇士。
只不过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三百人，而是八百多条命。
噗！
一枪捅翻一个士兵，高顺脚步不停，小盾一挡，又是两枪连刺。
鲜血飞溅，袁军两人直接倒地。
高顺眼神冷得像寒冰，声音却极为清晰。
“别停！
继续往前砸！
把他们阵眼捅穿！”
陷阵营的喊杀声越响越乱，阵型却越冲越稳。
袁绍看得心里发凉。
一万人在那支小队面前，硬是没撑多久。
对方总能在你刚调头要补防的位置提前一步拐过去，从另一处薄弱点猛扎一刀。
这种准确，绝不是偶然。
一次两次可以说碰巧，三次四次就说明人家是真的会“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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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军那边，麹义也同样脸色难看。
他把全部注意力压在赵云这一边，生怕前阵被飞龙骑撕开，却忽视了后边的状况。
可后方一乱，这股乱势早晚会传导到他这条防线来。
一旦队形被扰，先登死士再硬也扛不住两面夹攻。
就在他心思乱成一团的时候，天空突然腾起一阵箭雨。
密密麻麻的羽箭从远处掠来，像一场倾倒在天上的暴雨。
“坏了！”
麹义这才猛然意识到，飞龙骑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到了有效射程之内。
“举盾！”
他嘶吼着下令。
大片大盾猛地抬起，遮住前排人的脑袋。
随后，盾牌后面的士兵也把盾面顶到头上，整整两层铁墙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箭头撞在盾牌上，不少直接弹飞出去，竟然没扎到几个人。
赵云一看，也略微有些意外。
“先登营还挺像样。”
幸亏关羽之前提点过他，否则这一轮箭雨真的可能吃亏。
他当机立断下令。
“飞龙骑，散开！”
骑兵队列迅速拉开距离，每一马之间的间隔被刻意拉大。
这样虽然看起来松散，却大大提高了灵活度。
下一刻，先登营的反击也到了。
一支支标枪从盾牌缝隙中飞出，对着飞龙骑的正面猛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