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家主公,谁扛得住那家伙?”
并州将领你一句我一句,说话里全是得意。
他们平日里被西凉骁骑压得够呛,现在终于见华雄吃瘪,自然乐得看热闹。
唯独吕布脸色阴得吓人。
那小子居然没死?
这事有点不对劲。
要是——
他都不敢把那种可能性往下细想。
“枪神童渊的弟子?”
董卓坐在上首,听到这句话时也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枪神童渊”这四个字代表什么重量。
别说华雄被打败,就算被当场斩了,也是合情合理。
董卓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算了,能从枪神童渊的弟子手里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会怪你。”
他说着摆了摆手:“下去吧。”
可华雄根本不打算就这么退下去。
他抬头,死死盯着吕布,声音陡然拔高:“相国,末将状告吕布。”
“他明知道卢植麾下有枪神童渊的弟子,而且还跟那人大战百余合不分胜负。”
“可当初相国下令时,他却一句都没提。”
华雄咬得牙根直响:“吕布这是借机报私仇,想用我们西凉战将的失败,给自己脸上增光。”
“什么?”
殿中西凉骁骑瞬间炸成一锅粥。
李傕猛地站出来一步:“华雄,此话可当真?”
郭汜紧跟着补刀:“这里是议政殿,可不是你发牢骚的地方,说话要有凭有据。”
一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吕布身上。
就连上首的董卓,眼里都多了几分怒意。
西凉骁骑是他本家的根基,他不可能看着自己人被人当枪使。
董卓冷声道:“华雄,奉先是我义子,你若想污蔑他,就必须拿出证据。”
“末将当然有。”
华雄直接顶了上去,声音铿锵:“各位应该还记得,吕布归降那一夜。”
“他半路遇伏,被伏击的正是关羽麾下的飞龙骑,而那支骑兵的主将,就是枪神童渊的弟子赵云。”
“那一战西凉骁骑很多人都知道,吕布惨败,身边不少将领被杀。”
“能把他拖住的不是别人,正是赵云。”
“要不然,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样的组合怎么可能被困住那么久?”
“除了枪神童渊的弟子,还有谁能做到?”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西凉诸将一个个眼神锋利地盯紧吕布。
李傕更是当场怒指:“吕布,你既然知道对方麾下有赵云这等猛将,当日为何闭口不提?”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们西凉骁骑丢脸?”
“贼吕布。”
郭汜干脆直接骂出来:“别以为你自称天下第一勇武,我们就怕你。”
“有种出城去单挑。”
“好一招借刀杀人的套路。”
胡珍又往前跨一步,目光如刀扫向吕布:“你虽然投靠了我家主公,心眼却阴得要命。”
“怪不得能下得去手弑父。”
人群里骂声越吵越高,几乎要掀翻屋顶。
若不是董卓坐在上首,怕是早有人按不住火气冲上去跟吕布拼命。
华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狠声吼道:“贼吕布,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们都去送死?”
“你既然不拿自己当我们一伙的,我们西凉骁骑以后也不——”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