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县暂时交给关平打理,算是给这个儿子一次真正练手的机会。
城外,关羽上马提刀。
赵云拱手禀报,飞龙骑全数集结完毕,就等主公一声令下。
关羽直接喝令出发。
万马奔腾,朝陕县方向狂奔而去。
城头上,关平站在城墙边,看着父亲率军远去,心里沉甸甸的。
张飞不知何时走到他旁边,笑着问他有没有不习惯。
关平老老实实点头。
说自己才十岁,父亲却把一座城交给他,怕会担当不起。
张飞抬手就把他打断。
“别老想着那些还没发生的倒霉事。”
“你爹既然把解县交给你,那就是信你能扛得住。”
“甄家叔父、你娘,还有赵雨、张宁几个婶子都在,有什么事大家会一起扛。”
关平这才稍稍放下心,说自己一定会努力,不辜负父亲。
张飞拍拍他的肩,让他好好干。
本来关羽对董卓的轻骑并不太在意。
按地理位置算,解县比安邑离陕县近出一截。
对骑兵来说,也许只差一个时辰上下。
可战场上,有时候就是抢的这个先机。
谁先占到关键位置,谁就能说了算。
可他没料到。
大军刚出解县不到五十里。
前方路上就出现了密集路障。
粗壮树枝横七竖八丢得满地都是,底下还掺着不少陷马坑。
仔细一看,树枝切口还新鲜,明显是刚砍的。
陷坑里的土也是湿的,一看就是刚挖不久。
对方显然早料到关羽会走这条路。
所以提前设下障碍,只为拖慢他这一支骑兵的速度。
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替董卓争取时间。
关羽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越想越觉得背后那只手可怕。
好不容易清理出一条道,继续往前冲。
结果再往前三十里,又来一套一模一样的路障。
刘基脸色阴沉,说这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赵云压着火问,到底是谁在后面动手。
刘基摇头。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没办法下结论。
更何况朝堂那群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谁也不是关羽惹得起的。
若是随便猜错,反被牵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过完这一道道障碍,关羽再次加速往陕县方向狂奔。
一路上又连着遇到两次类似的破坏。
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对骑兵速度影响极大。
等他们绕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想猛追,已经彻底落在董卓后边。
整整赶了一夜,还没冲出河东郡境内。
这种感觉,简直像被人牵着鼻子走。
途中,关羽越想越觉得这场诛宦行动背后别有文章。
从朝廷内部清算阉宦那一刻起,这局就不对劲。
东汉的小皇帝体制,把权力切成了几块——阉宦、外戚、士人、宗亲,各方轮番上阵。
这会儿灵帝刚死,新皇上位。
按正常节奏,何进只需要清理掉一部分阉宦,借着外戚身份掌握大权就够了。
可这一次,他野心明显更大,要把阉宦连根拔掉。
是谁在后面推着他往死路上走?
答案显而易见,就是他的门客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