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有大变故!”
“……”
关羽这边,正和刘基商议政务。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一个兵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慌乱,见到关羽连礼都顾不上行,气喘吁吁地喊:“主公,探马……探马传……传回消息……”
“别急。”
关羽抬手示意,声音沉稳:“先缓口气再说。”
呼哧。
呼哧。
这士兵总算把气顺过来:“主公,情况不妙,探马回报,从弘农郡、西河郡、左冯翊、京兆尹,还有闻喜、安邑、东垣那一带,正有大批流民涌来。”
“这些人全往咱们解县方向挤!”
“据说——”
士兵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最近靠得最近的一股人,是从弘农郡陕县那边往这儿走的,估摸着得有五六万,左冯翊那条线也有七八万,加一块儿,总人数恐怕得几十万。”
“啊?”
刘基整个人愣住。
甄俨也傻眼。
关羽同样一时间没回过神。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逃难的人?
而且全不约而同往解县这边涌?
这也太不正常了。
“总人数大概多少?”
甄俨被惊得瞪大眼珠。
“保守估计,也得四五十万。”
士兵没敢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大概数字。
“我去!”
甄俨当场爆粗:“这么多流民?他们怎么……怎么全往咱们这儿挤?”
刘基长吸一口气,手指拈着下巴的一撮胡须:“这还用猜?要么是河东卫家,要么就是郡守董卓在暗中搞鬼,他们拿咱们没办法,就想出这种损招。”
“混账东西!”
甄俨狠狠骂了一句:“这帮家伙摆明想拖垮咱们!现在雒阳那边的商路都被切断了,就算家父有心帮忙,暂时也送不过来粮食!”
甄俨很快就想透关键。
归根到底,全卡在一个“粮”字上。
关羽这边把关家的储粮几乎都掏出来用了。
但解县本身也有七万人口,熬了一整年,仓里剩下的粮食早不像当初那么宽裕。
如果平地再冒出来四五十万张嘴,这压力能不把解县压垮?
“不行!”
甄俨想都不想就喊:“咱们绝不能把这些流民全接进来,否则好不容易打下的家底,瞬间就得砸个干干净净!”
确实如此。
解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不管怎么说,它能承受的人数是有极限的。
再怎么扩也只是一个县。
眼前这四五十万,放在账上,相当于十来个县的人口。
十几个县的人口,勉强能顶得上一个郡。
而一个郡守脚下有成片的土地,一个个县城,可以分散安置,慢慢消化几十万人,压力自然不会太夸张。
可关羽手里呢?
只有解县这一块地,方圆百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点资源想养活那么多流民,几乎是痴人说梦。
“你说得轻巧。”
刘基直接打断甄俨:“咱们大部分耕地都在城外,一旦四五十万人一拥而来,那些田地十有八九要被踩得乱七八糟。”
“再说了。”
刘基长出一口气,缓缓道:“这本来就是有人在背后搅事,你要是把流民挡在门外,正合他们心意,他们马上就能借机造谣,说主公冷血无情,再煽动这些人冲城抢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