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抓住幕后的真凶,他心里其实也已经有个大概。
第一个嫌疑,自然是河东卫家。
前阵子关羽当众抽了河东卫家大耳光,对方不可能没反应。
除了之前那次断掉解县货路之外,花钱雇杀手这种玩法,卫家也完全干得出来。
第二个嫌疑,就是河东郡守董卓。
这还是刘基提前敲打过他的。
一个小小县令的政绩,远远压过直属上司,这事要说不扎眼那是骗人。
这次虽然没在官职上往上升一步,可关羽的存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压住了董卓的名声。
这种威胁,董卓当然有动杀心的理由。
至于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比如山贼截杀,为了抢财物下手毒辣一点再正常不过。
又比如那些四处流窜、还没被抓回来的关家余孽。
这些人都可能对关羽下手。
只是,相比起卫衡和董卓这些人,那些杂鱼的威胁明显要小得多。
这种级别的小角色,关羽根本懒得放在心里,他真正紧盯的只有卫衡和董卓。
因为只要幕后黑手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今后类似的刺杀,肯定还会一波接一波。
而且很可能一次比一次凶险,一回比一回狠。
关羽想到这,反倒生出几分后怕中的庆幸。
这次对方行事极其隐蔽,要不是自己有天佑这个技能加持,恐怕还真要阴沟里翻船。
这玩意。
啧。
关键时候还挺顶用。
一行人简单处理完现场,又重新踏上了雪路。
他们一路急行,用了两天左右时间,总算跨进司隶雒阳的地界。
卢植亲自出面迎接,把他们安排到一家驿馆落脚。
听说关羽在路上遇袭,他还特意去找执金吾打了招呼,给驿馆加派了守卫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专人负责替关羽试餐,另有仆役专门照料他的日常起居。
这一套阵仗铺开来。
不知道内情的人,估计都得以为是哪位大将军临时驻跸。
谁能想到,实际身份只是个刚封的小小侯爷。
而且还是最低级别的亭侯。
在雒阳这种王公云集的地方,一个亭侯压根起不了什么波澜。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不显眼的身份,此刻受到的礼遇却格外尊崇。
这就不免让人多想了。
驿馆的下人更是不敢有一点怠慢,伺候得格外上心。
“哈哈。”
“父亲这样穿真帅。”
关平围着换上侯服的关羽转了好几圈,兴奋得几乎蹦起来。
要知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亭侯封号。
这一辈子关平也就听人提过这两个字,压根没想过它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家头上。
如今一位堂堂侯爷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哪还能淡定。
“想不想有一天自己也穿上这种衣服?”
关羽伸手揉了揉关平的脑袋。
“想。”
关平用力点头,眼里放光。
“那就给我好好干。”
关羽也没绕什么弯子,笑着直接说了。
一般人都会讳言这种话,觉得自己还在世,儿子就盯着爵位,像是在咒老子早死。
可在关羽心里,他真正想着的是以后关家父子两代一起封侯。
“平儿明白。”
关平立刻领会了父亲的意思,认真抱拳行礼。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