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着说陛下把云长派来当解县县令,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羡慕眼红,这种肥缺,搁在世家大族里都得抢破头。
在这个时代,人就是最重要的生产力。
人口越多,劳动力越多,田赋、人头税自然就越可观。
这样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非常有油水。
赵雨拉着她的手,说姐姐咱们赶紧去逛逛,街上人山人海的。
张宁答应一声好,两人像亲姐妹一样,兴高采烈从车厢里跳下来,一路蹦蹦跳跳往街上去了。
刘基在旁边问关羽,说主公咱们是先去县衙报到,还是先回家看看。
他其实也听说过关羽当年的事情。
杀了人只身逃走,一走就是七八年。
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回来,他本以为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回家。
关羽抚着长髯,长呼一口气,说还是先回家吧,我想先看看妻儿到底过得怎样,这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他们这些年怎么挨过来的。
张飞大步流星地跟在旁边,拍着胸口保证,大哥放宽心,不管他们以前过得好不好,今后你是解县县令,自然得让嫂子和侄儿过上好日子。
甄俨也跟着起哄,说待会儿我就去给主母买一堆新东西,过去那些破旧玩意儿统统扔掉,当掉晦气,迎接新的生活。
他说等这边安顿下来,再在解县买一座大宅子,大伙儿都住在一起,听说少主现在也七八岁了,闲下来还能跟他一起练武。
甄俨想象着未来的日子,笑得眉眼弯弯,说那才叫惬意。
众人闻言大笑。
要论享受生活,谁能比得过甄家二公子。
人家一辈子摸到手里的钱,比旁人见过的银子都多。
队伍继续往前走。
忽然发现前面街口围了一大圈人,人声闹哄哄的。
人群中有人在叹气,说可怜啊,这畜生又出来折腾人了。
也有人骂老天眼瞎,怎么就没人收拾这祸害。
有人替一个小少年惋惜,说关家小郎君年纪还这么小,就要忍这么多折磨。
还有人看不过眼,说这些人也太狠,每次发火都拿那孩子撒气。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七八个打扮成家仆的壮汉,手里拎着木棍,把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困在中间。
那少年脸上轮廓刚硬,眉毛紧皱,正跟他们对峙。
少年怒声喝道,你们把我的东西弄坏,就该赔,别仗着我年纪小就欺压人,我丑话说在前头,真惹恼了我,说不定哪天我会拼命。
为首那伙人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说这孩子脾气倒挺硬。
人群里走出一个男子,冷笑着说不愧是杀人犯的儿子,骨子里带着一股煞气。
他伸手指着一辆马车,说弄清楚点,明明是你的货物挡着我的马车,这才被车轮撞坏的。
他语气不屑,说现在我的车辕已经断了,用不了,你得赔我们的损失,这辆车不算贵,三千钱就行。
少年被这口气激得脸通红,大声反驳,这破车也值三千,你做梦。
他咬牙说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还要你们赔我货物的钱。
那男子脸色阴沉下来,大骂一声小崽子找死。
他一挥手,恶狠狠地号令来人动手往死里打。
那七八个家仆同时举起木棍,向少年扑了过去。
那少年身手果然不错,在他们围攻之下,腾挪闪避,先把几根棍子躲过去,顺势出拳,一拳一个,把几个人打得哀嚎连连。
可惜终究寡不敌众。
刚开始还能占上风,可随着对方越围越紧,攻势一波强过一波,他很快就被逼到角落。
就在这时。
人群侧面突然闪出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