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手牌沈夜又弃了。
三手牌净亏约三万。不多。
但周啸天和方纬的信心开始膨胀了。
沈夜的千感在这三手牌中完成了一件更重要的事：绘制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通讯方式。
周啸天传递"我有牌，配合加注"的信号是：右手覆在桌面上。
周啸天传递"我没牌，你来主攻"的信号是：右手持筹码时拇指朝上。
方纬确认收到信号的方式是：下注时筹码的摆放位置。正中代表收到，偏左代表没收到。
简陋。但有效。
沈夜把这三组通讯密码记住了。
第四手牌。
沈夜拿到了一手中等偏上的起手牌。红心A和方块9。
他观察到周啸天的手覆在了桌面上。信号：我有牌，配合加注。
方纬的筹码放在正中。信号：收到。
他们准备夹击了。
沈夜翻牌前加了一个大注。五倍大盲注。
反常的大注。
周啸天和方纬都跟了。底池迅速膨大。
翻牌：方块A、黑桃7、红心2。
沈夜有了一对A。
但他没有继续加注。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看了方纬一眼。
然后说了一句话。
"方纬兄，你上一手牌弃牌的时候看了周啸天一眼。如果你们不是在配合的话，那是一个很不寻常的动作。"
方纬的脸色变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扔在了桌面上。
它的杀伤力不在于指控本身。而在于它在第三个人面前公开点明了两人的关系。
如果方纬否认，沈夜可以举出更多细节。他已经掌握了他们全部的通讯密码。
如果方纬承认，他和周啸天在整个赌城自由战中的所有成绩都可能被质疑。
但最关键的效果不在方纬身上。在周啸天身上。
周啸天在听到沈夜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快速扫了方纬一眼。
千感捕捉到了他的心率从74跳到了82。
8个点的跳动。那是恐慌。不是对沈夜的恐慌。而是对"被揭穿"的恐慌。
而方纬在同一瞬间的心率从71跳到了79。
两个人同时恐慌了。
但恐慌的对象不同。
周啸天怕的是被考官追责。
方纬怕的是被周啸天甩锅。
沈夜在两人恐慌的同时补了第二刀。
"当然，我没有证据。可能是我看错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继续吧。"
这句话比第一句更狠。
因为它制造了不确定性。
沈夜没有实锤。但他也没有撤销指控。他把这个疑虑像一颗种子一样种在了两人之间。
从这一刻起，周啸天会开始怀疑方纬是否值得信任。方纬也会怀疑周啸天是否已经准备在压力下出卖他。
猜忌是联盟的天敌。
接下来的几手牌里，两人的配合水平急剧下降。
周啸天不再用"手覆桌面"发信号了。他怕沈夜已经破译了密码。
方纬的筹码摆放也变得随机。两人之间的通讯断了。
没有通讯的联盟就是两个各自为战的个体。
而两个各自为战的个体面对沈夜的千感，没有任何优势。
第七手牌。沈夜手持强牌。做了一个精准的价值下注。周啸天跟注。方纬弃牌。
第九手牌。沈夜再次加注。方纬跟注。周啸天弃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