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抽到了几号？

    

    沈夜不知道。但她的瞳孔变化说明这个签号带给她的信息是"超出预期"的。

    

    可能是抽到了一个她特别想面对的对手。也可能是一个她特别不想面对的。

    

    "配对完成。"程半山说。"按签号去对应的桌位就座。B1号厅已经布置了十二张牌桌。每桌一名考官监督记录。"

    

    二十四个人开始往B1号厅移动。

    

    沈夜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十二张圆形牌桌，间隔均匀地排列成三排四列。每张桌子旁边有两把椅子和一把考官椅。

    

    他找到了7号桌。

    

    坐在对面等他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短发，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夹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沈夜在签名册上记住了所有三十六个人的名字。这个人排在第十一位。

    

    韩哲。

    

    沈夜坐下。

    

    7号桌的考官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年轻女性。大概二十七八岁。扎着马尾。面前放着一台录音笔和一个评分表。她没有自我介绍。

    

    韩哲看了沈夜一秒钟。然后微微一笑。

    

    "你好。"

    

    声音温和。语调柔和。像是一个熟人之间的招呼。

    

    但沈夜的千感立刻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韩哲在说"你好"的时候，面部肌肉的激活模式和他的声音语调完全不匹配。

    

    他的声音表达的是友善和放松。但他的面部肌肉深层，尤其是颧大肌和口角提肌的激活时序，比他的声音早了0.08秒。

    

    在表情编码领域，这种时序偏移有一个专门的术语：预设表情。

    

    也就是说，他的微笑不是在说话过程中自然产生的。而是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在开口之前就把微笑设定好的人。

    

    这不是普通的社交礼仪。这是话术的基本功。

    

    韩哲不是一个手技千手。他是一个心术千手。

    

    沈夜在心里迅速调整了策略。

    

    对手是心术型的。那么这场对局的重点不在牌面上。而在两个人之间的信息战上。

    

    考官在两人的耳朵旁边各放了一只无线耳机。

    

    "准备好了就点头。"考官说。

    

    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

    

    考官把新拆封的扑克牌拿出来，开始洗牌。

    

    千心阶段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