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沈夜和唐九带到大厅尽头的一部电梯前。
电梯按钮只有两个：B2和B3。
赵昆按了B3。
电梯缓缓下降。
门打开后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走廊。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有油画，灯光暖黄柔和。走廊尽头有四扇门，每扇门上都有铜质门牌。
"VIP区。"赵昆说。"四间贵宾室，每间容纳六到十人。最低入场筹码一百万。这里才是金鼎的核心。"
沈夜扫了一眼四扇门。千感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穿透门板，但他控制住了没有扫描。来这里是考察，不是窥探。
"VIP区的赌局谁组？"
"大部分是赌局经纪人撮合的。金鼎自己也会组局，但主要做散客和中等赌局。真正的大局，金鼎只提供场地和服务，不参与运营。"
"金鼎的老板是谁？"
赵昆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左右，确认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金鼎名义上的老板叫周海，做了十五年赌场生意。但实际控制人是赌场公会的三名执事之一。具体哪一个，暗蛛还在查。"
沈夜点头。
"省城最有名的赌局经纪人是谁？"
"目前公认最强的有三个人。"赵昆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叫郑百川，外号''''百事通''''，在省城做了二十年赌局经纪。他的特长是人脉广，从商界大佬到千门高手都能请到。第二个叫方蕙兰，女性，很年轻，二十八岁，家族背景深厚。她的赌局以高私密性著称，参与者身份绝对保密。第三个叫吴铁嘴，名字虽然土，但实力最强。他本身就是千门七品千面，既做中间人也做裁判，在省城赌局圈子里有''''铁面裁判''''的称号。"
三个人。三种模式。
郑百川重人脉。方蕙兰重私密。吴铁嘴重公正。
沈夜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如果他要在省城建立赌局经纪的身份，差异化定位很重要。不能和现有的三个人直接竞争，要找到他们没有覆盖到的市场空间。
"我想见吴铁嘴。"
赵昆犹豫了一下。"吴铁嘴在省城的地位不低。要见他的话，需要提前预约。而且他对生面孔很警觉。"
"我不用预约。"沈夜说。"你告诉他，幻境赌坊的新主人来了，想请他喝杯茶。"
赵昆的表情变了。
幻境赌坊的名号在蛇口也许不算什么，但在千门圈子里的重量完全不一样。
一个月内从无到有接手一家赌坊的八品千手，4比0横扫黄金瞳，总堂亲自裁决的焦点人物。
这些消息在千门中人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我马上联系。"赵昆拿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去打电话。
唐九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九哥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做事谨慎，一步一步来。现在你直接亮身份。"
沈夜看了他一眼。"省城不是蛇口。在蛇口我是新人，要藏。在省城我已经有了名声，可以用。谨慎和张扬不矛盾，关键是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
唐九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昆打完电话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吴铁嘴说，今晚八点，他请沈少在东湖边的''''听风阁''''喝茶。"
"他请我？"
"对。他说他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三天了。"
等了三天。
说明吴铁嘴一直在关注沈夜的动向。暗蛛在监视省城的同时，省城的人也在监视暗蛛。
这里的水果然比蛇口深得多。
"好。"沈夜说。"先去住处。晚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完所有关于吴铁嘴的情报资料。"
"我这就调档。"赵昆点头。
三个人走回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