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控制自己不流泪。
"谢谢。"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用谢。这是交易。你帮我潜入密室层提取数据，我帮你救你妹妹。我们两清。"
"不是两清。"陈默摇了摇头。"没有你，我永远没有机会。"
沈夜没有再说话。
他走下阳台，回到了三楼的办公室。这是原来顾长明的办公室，现在是他的了。
房间不大，装修简洁。一张红木书桌，一把真皮转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风格冷峻疏淡，像极了顾长明这个人。
沈夜坐在转椅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顾长明留下的那句话。
"你看到的那碗白粥，是真的。"
顾长明选择离开，不投奔陆正风。
这个选择的背后是什么？
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沈夜不确定。但他感觉到，这个人在被整个世界抛弃之后，反而找回了某种被埋藏已久的东西。
也许就是那碗白粥。
最质朴的，最原始的，还没有被金钱、权力和千术覆盖的那一层。
沈夜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的电话。
他接听。
"沈夜，你听说了吗？"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陆子安被撤回去了。陆家连夜通知苏家，取消联姻约定。我爸今天上午签了解除协议。"
陆子安。
陆正风的儿子。原本和苏晚晴有联姻约定的那个人。
陆正风出事，陆子安自然不能继续留在蛇口。陆家的危机公关第一步就是收缩战线，把所有可能被波及的人撤回大本营。联姻是利益交换的产物，利益基础动摇了，联姻自然就散了。
"恭喜。"沈夜说。
"别只说恭喜。"苏晚晴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认真。"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没有你在幻境搅动这一局，陆正风不会出事，陆子安不会被撤，联姻也不会取消。"
"你不欠我。"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苏晚晴停顿了一下。"但我想还这个人情。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即将接手幻境赌坊。但你手里缺少正规的商业运营经验。幻境的表面身份是''''高端娱乐会所''''，需要维持正常的商业运作来掩护其他的业务。苏氏集团在这方面有成熟的团队。"
"你想投资幻境？"
"不是投资，是顾问。"苏晚晴的声音冷静了下来。"我不入股，不参与管理，只提供商业运营方面的咨询和资源对接。作为回报，我需要一个东西。"
"说。"
"赌局顾问。"
沈夜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苏氏集团的上游供应链中有几个环节涉及灰色地带。有些谈判用正规的商业手段解决不了，需要用其他方式。你的千术和判断力在非正式场合可以起到关键作用。一年不超过三次，每次我会提前沟通。"
赌局顾问。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这意味着沈夜将通过苏晚晴的关系网络切入蛇口乃至更广泛的上流社会，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和人脉。
而苏晚晴得到的是一个在灰色地带拥有绝对优势的合作伙伴。
双赢。
"可以。"沈夜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苏氏集团的数据库。我需要查阅一些历史记录。涉及千门世家的商业往来和资金流向。具体内容我之后会提供关键词。"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
"可以。但敏感信息需要我亲自授权。"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