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注。"顾长明的声音把沈夜拉回了现实。
第一轮记忆回流结束。
信息不够。沈夜只拿到了一个碎片：蓝色搪瓷杯、女人的手、格子桌布、一本日历。
这个画面可能和顾长明的母亲陈佩有关。蓝色搪瓷杯是八十年代的常见器物。女人的手上有斑点，年龄可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但日历上的日期没看清。
需要第二次回流。
第四张牌翻开。沈夜得到红心8。顾长明得到方片K。
顾长明明面一对K。压过沈夜的一对J。
"加注。五百万。"顾长明大幅加注。
这是一个很强的压力手段。一对K在五张梭哈中是很强的牌面。如果沈夜的暗牌不能凑成更大的组合，跟注就是亏损。
但沈夜需要第五张牌翻开时的那一刻。翻牌的瞬间是心理波动最大的时刻。如果他能在那一刻再次启动记忆洪流，回流的信号可能更强。
"跟。"
最后一张牌翻开。
沈夜：红心J。三条J。
顾长明：梅花Q。一对K加Q。
三条J大于一对K。沈夜赢了第一手。
但赢牌不是重点。
重点是翻牌的瞬间。
当最后一张牌翻开、胜负揭晓的那一刻，赌桌上的情绪密度达到了峰值。沈夜借着这股情绪波动，第二次启动了记忆洪流。
这一次他输出的不是父亲灵堂的记忆，而是另一段：老鬼在雨夜的巷子里教他洗牌的画面。
一段不那么痛苦、但充满温暖的记忆。
温暖的情感和悲痛的情感在洪流中交替出现，会产生一种"交流电"效应：正负交替的情感波形比单一方向的波形更容易引发深渊通道的共振。
共振比回流更强。
0.3秒后。
顾长明的瞳孔再次出现不规则收缩。这次的幅度是0.12毫米，比第一次大了百分之五十。持续时间0.18秒。
沈夜的千感猛然聚焦。
碎片再次出现。
还是那张木桌。格子桌布。蓝色搪瓷杯换到了桌子另一边。
但这次日历更清晰了。
翻页停在了"九月"。
九月。
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标记，圈住了某一天。
沈夜拼命分辨那个被圈住的数字。
千感在0.18秒内的分辨率极限是0.5毫米。日历上的数字大约2毫米高。
可以分辨。
数字是……
"14"。
九月十四日。
信息到手。
但还不够。新密码的格式应该是字母加日期加字母。日期有了：某年九月十四日。年份未知。组合的字母标识也未知。
沈夜需要更多碎片。
第二手到第五手，沈夜在每一手的关键翻牌节点都尝试了记忆洪流。
但回流越来越弱。
因为深渊通道有"疲劳效应"。反复的高强度共鸣会让通道两端的神经连接进入保护状态，降低信号通过率。
五手之后，沈夜额外获取的碎片只有两个：一个是那只蓝色搪瓷杯上印着"人民医院"四个字，说明搪瓷杯来自某家人民医院。另一个是桌面上除了日历之外，还有一个浅蓝色的信封，信封上有模糊的文字。
信封的文字辨识度太低，千感无法在碎片级的回流中看清。
五手结束。双方各赢数手，筹码差距不大。沈夜微弱领先。
第六手开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