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静。
一种让读心者无从下手的平静。
"你和你父亲很像。"顾长明突然说了这句话。
沈夜的"空白"差点出现裂缝。
但只是差点。
他在0.1秒内重新稳住了前额叶的血流控制。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顾长明端起茶杯,最后喝了一口。"二十三年前,他也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当然不是这栋楼,是另一个地方。他也递过来一张类似的战书。"
"他挑战的是谁?"
顾长明把茶杯放下。
"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沈夜。阳光从窗外涌进来,在他灰色的衬衫上投下明暗交界的轮廓。
"两周后。密室层一号室。五局三胜。"他说。"我接了。"
沈夜站起来,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沈夜。"
他停下脚步。
"有一句话我劝你。不是作为对手,是作为一个见过你父亲的人。"顾长明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沈夜没有转身。
"比不知道好。"他说。
电梯门打开。
他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顾长明依然站在窗前,背影一动不动,像一根打入深海的锚。
电梯下行。
沈夜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顾长明最后那句话。
二十三年前,父亲也递过战书。
挑战的是谁?
顾长明说"不重要了"。
但沈夜知道,这很重要。
非常重要。
走出幻境大楼,沈夜拨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给白无涯:"战书递了。他接了。两周后。开始启动你那边的总堂通道。"
"明白。"
第二个给陈默:"赌局定在两周后。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号密室。你只有四十五分钟。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够。"
沈夜挂断电话。
蛇口的街头,阳光炽烈。
他走在人群中,和每一个普通行人没有区别。
但两周后,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将会知道他的名字。
不是"夜先生"。
是沈夜。
沈万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