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陈默的声音传来："上次放嗅探器的方案我走一遍了。六号密室的服务器有物理防护，数据没法远程拷贝，必须有人坐在工作台前用管理员密码登录。密码我不知道。"

    

    "我知道。"沈夜说。"六号密室的管理员密码是顾长明本人设定的。我在六号密室潜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键盘输入。千感记录了他敲击键盘的动作模式，十四个字符，我能复现。"

    

    陈默停顿了一秒。"你连打字动作都记住了？"

    

    "千感的记忆不是记内容。是记动作。他的手指敲击键盘的位置序列、力度、节奏，我记了一遍。回推按键位置，密码是GL19820615CP。"

    

    "这是什么意思？"唐九好奇。

    

    "GL可能是顾长明的缩写。19820615是一个日期，可能是他的生日。CP不确定。也许是某个人名缩写。"

    

    白无涯突然开口："CP。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应该是他母亲的名字缩写。陈佩。他母亲姓陆，但原名叫陈佩，后来才改的姓。"

    

    密码的谜底就这样揭开了。

    

    一个人选择的密码，永远和他最在意的东西有关。

    

    "好。"沈夜继续。"第二件暗中要做的事：唐九联系一个可靠的记者或者律师，准备好证据移交通道。洗钱证据一旦成型，需要同时向两个方向投送。一份给千门总堂，走内部处罚程序。一份给公安经侦，走法律程序。双保险。"

    

    "千门总堂那边，我来处理。"白无涯说。"白家和总堂三位长老有关系。如果证据硬，他们会接。"

    

    "经侦方面我有人。"柳如烟说。"暗蛛在省城公安系统有一个信息源。不是直接联系人，是通过中间人递交。保证匿名。"

    

    "好。第三件事。"沈夜在白板上写了最后一行。"赌局本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赌局不是幌子。赌局是真的。我要在牌桌上击败顾长明。"

    

    "为什么？"唐九不解。"你已经有了证据，直接把他搞垮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赌？"

    

    "因为证据只能定罪。但定罪不等于控制。"沈夜说。"如果我只是用证据把顾长明拉下马，幻境这块地盘会落入谁的手里？陆家会另派一个人来接手。局面不会改变。但如果我在赌局中赢走幻境的经营权，同时让证据爆出来，顾长明既被赌局打败又被法律制裁，陆家没有缓冲的余地。幻境直接易主。控制权归我。"

    

    安静。

    

    "你的胃口不小。"柳如烟说。

    

    "这不是胃口。"沈夜的声音平静但坚定。"这是必须做到的结果。幻境如果不握在我手里，陈默永远不安全。你们的投入也无法兑现。对陆家的后续反击也失去了根据地。"

    

    道理是清楚的。

    

    "赌局什么时候？"白无涯问。

    

    "两个月内。"沈夜说。"我需要一个月准备证据，一个月准备赌局。"

    

    "对手分析做了吗？"柳如烟问。"顾长明的千术水平到底什么级别？"

    

    沈夜想了几秒。"他的红外视觉让他在读心方面有天然优势，可以看到任何人的体表温度变化和血流模式。在密室赌局中，他几乎可以实时判断对手的情绪和决策倾向。"

    

    "你的空白能挡住他吗？"

    

    "可以挡住一部分。空白压制千感使用时的生理反应，但不能完全消除体温波动。我需要把心如止水练到更高的层次。"

    

    "什么层次？"

    

    沈夜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虚假层。

    

    "不是空白。不是不反射信息。而是主动释放虚假的信息。让顾长明的红外视觉看到的不是真相，而是我想让他看到的假象。"

    

    这是心如止水的第三层。

    

    也是他接下来一个月最核心的修炼目标。

    

    "会议到这里。"沈夜合上马克笔的盖子。"各组按分工行动。每三天通过加密通道汇报进展。如果出现紧急状况，只发一个字：停。所有人立即中断行动。"

    

    四个人各自散去。

    

    白无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