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季无双用这笔钱做了一件事。一件只有五品宗师级别才有能力做的事。"
"什么事?"
柳如烟盯着沈夜的眼睛。
"找天机谱。"
这三个字落在排档的喧嚣中,轻得像一片羽毛。
天机谱。千门至宝。传说中记录了千门始祖所有千术精髓的终极秘典。沈夜的父亲沈万山当年追踪天机谱的线索,最终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季无双也在找天机谱。
如果他花了两个亿来找。
那他每个月从顾长明那里收取的三百万,可能就是搜寻天机谱的运营资金。
而顾长明,是他的资金提供者。
一个在暗处操纵金钱的代理人,供养着一个在更暗处寻找至宝的宗师。
这条暗线的深度,远超沈夜的预期。
"还有两个代号。"沈夜把话题拉回具体问题。"Z-09账户里出现过''''YH''''和''''HDY''''。能查吗?"
柳如烟拿过信封,在牛皮纸的空白处写下两个代号。
"YH我有线索。暗蛛在追踪幻境上游资金的时候,发现有一批来源不明的资金从澳门方向流入幻境。澳门地下赌场圈子里有一个叫''''银狐''''的人,专门做资金掮客。银狐的英文代号是Silver Fox,但他在华人圈子里用的缩写就是YH。"
"银狐。"
"对。他是一个中间人,不属于任何势力,谁给钱就帮谁洗。如果YH就是银狐,那意味着除了陆家的资金之外,还有其他来源的黑钱通过幻境清洗。"
"HDY呢?"
柳如烟摇头。"暂时没有线索。三个字母的缩写,可能性太多了。需要更多上下文才能缩小范围。"
沈夜点头。
他把牛皮纸上的流向图仔细看了最后一遍,然后把整张图记进脑中。
"这个要烧掉。"柳如烟说。
"我知道。"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在排档老板的目光中点燃了牛皮纸。火焰舔过精细的线条和箭头,在几秒钟内把一切化为灰烬。
灰随着海风散去。
但信息已经永久地储存在沈夜的记忆中。
"柳如烟。"沈夜叫了她的全名。
她微微抬眉。
"你说季无双和你之间也有账要算。什么账?"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放下碗。
"我父亲也是千门中人。七品。"
沈夜没有打断。
"十年前,他拒绝了陆家的招揽。拒绝之后不到半年,他就被人陷害了。说他在赌局中使用禁术,伤了一个赌客的眼睛。证据确凿,千门总堂把他除名,移交司法。他被判了八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讲自己父亲的事。
"暗蛛是我在他入狱之后建立的。最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陷害他的人。"
"找到了吗?"
"找到了。是一个叫赵铁衣的人做的。但赵铁衣只是执行者,幕后的指使者我一直没查到。直到三年前,暗蛛在西南地区的节点传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赵铁衣在事成之后,收到了一笔酬金。汇款来源和''''JWS''''账户高度关联。"
沈夜明白了。
季无双。
陷害柳如烟父亲的幕后推手,很可能就是季无双。
千门五品宗师,控制西南势力,搜寻天机谱,害死沈万山,陷害柳如烟之父。
同一个人。同一条线。
"所以,"沈夜慢慢说,"我们是同路人。"
柳如烟看着他。排档的暖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