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探器插入交换机端口，网线插入嗅探器另一端。
按下。
咔。
连接完成。
整个过程，十九秒。
陈默又检查了一遍。嗅探器完美地隐藏在网线和交换机之间，外观就是一个普通的耦合器。不拆开检查，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他退出机房，原路返回维护通道，把钥匙还给了老周。
"周叔，看了一下，管道没大问题，可能就是冷凝水。"
"哦，那行。"老周接过钥匙，继续低头看他的手机。
陈默回到医务室，关上门，靠在墙上。衬衫后背已经全湿了。
他给沈夜发了两个字：搞定。
嗅探器需要工作七天才能积累足够的数据包。七天后，陈默要再去一次网络机房把嗅探器取回来。
这七天是最危险的窗口期。
如果有人检修网络设备，发现了嗅探器，追踪安装时间和监控录像，就能查到陈默。
沈夜很清楚这个风险。
他让白无涯帮忙做了一件事：通过千门内部的关系，在这一周内给幻境推荐了三批高端赌客。大量涌入的赌客会让幻境上下忙得团团转，没有人会有心思去检查网络机房。
果然，这一周幻境异常繁忙。顾长明连续三天没有进入六号密室，所有精力都花在招待大客户上。会计主管加班到凌晨两点处理账务。保安们满编上岗维持秩序。
没有人关注地下一层那个小小的网络机房。
七天后，陈默再次借了老周的钥匙。
这次他没有找理由，直接说"空调又滴了"。老周已经习惯了，头都没抬就把钥匙递过来。
陈默进入机房，取下嗅探器，恢复网线连接。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痕迹。
出来的时候他还钥匙，和老周聊了几句家常。
回到医务室。
关门。
他把嗅探器捏在手心。
这个拇指盖大小的东西，里面储存着过去七天内六号密室服务器所有对外传输的数据包。
Z-09的完整流水，应该就在其中。
陈默把嗅探器塞进止血钳的消毒布包里。表面上那只是一个医疗器具包，谁也不会去拆开检查。
晚上八点，下班。
他走出幻境大楼，坐上公交车，在第三站下车。
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他假装买水，把消毒布包放在了货架最下层的一排矿泉水后面。
二十分钟后，唐九走进同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同时取走了布包。
接力完成。
当天夜里，嗅探器里的数据被导出，通过唐九的渠道传送到了沈夜手中。
沈夜打开文件。数据量很大，大部分是加密的网络数据包。但白无涯提供的解密工具起了作用，核心数据在两小时后被还原成可读格式。
Z-09账户，最近六个月的完整流水。
沈夜逐行阅读。
每月固定三百万，转给"JWS"。不多不少，日期固定在每月十五日。
但除了这笔固定支出，Z-09还有其他交易。
有两笔大额入款，分别是六百万和八百万，来源标注为"YH"。
YH。
沈夜暂时无法确认这是谁的缩写。
还有一笔出款，四百万，去向标注为"HDY"。
三个代号：JWS，YH，HDY。
季无双。另外两个未知。
沈夜把数据整理成表格，发给了柳如烟。
她需要帮他解开剩下两个代号的真实身份。
证据链正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