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半钟，锁开了，
门后，果然是台阶，
向下，
唐九没有犹豫，
他打开手电，走了下去，
台阶不长，大约十级，
到底，是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的空间，
地下室，
空气干燥，有空调或除湿设备在运转，嗡嗡声很轻，
这就是清洁工听到的声音，
地下室里，有四样东西，
一台保险柜，嵌入墙壁，只露出面板，电子密码+指纹双重认证，唐九打不开，
一张办公桌，桌面整洁，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文件架，
文件架里，有三个文件夹，
唐九打开第一个，
账本，
不是普通的账本，
左边一列，日期，
右边，两栏，
第一栏，"幻币流水"，记录每天幻境的筹码进出，
第二栏，"转账"，记录每天从某个银行账户向另一个银行账户的转账金额，
唐九不擅长看账，但他看出了一个关键的数字对应关系，
幻币流水的"净亏损"，和"转账"金额，每天几乎完全相同，
比如，
2月3日，幻币净亏损：50万，转账金额：50万，
2月5日，幻币净亏损：120万，转账金额：120万，
2月8日，幻币净亏损：80万，转账金额：80万，
这意味着，
幻境的赌局，赌客赢走的钱，并不是真正的"亏损"，
而是通过一个"转账"渠道，被等额补充，
换句话说，
有人在通过幻境的赌局，把钱"洗"了，
钱从一个账户，以"赌场亏损"的名义流出，通过幻境的筹码体系，变成了赌客的"合法盈利"，
经典的洗钱手法，
唐九用手机快速拍了十几页，
第二个文件夹，人员排班表，没什么特别，
第三个文件夹，空的，但文件夹的内页，贴着一张名片，
名片，极简，白底黑字，
"永盛投资"，
地址，深圳市福田区，
电话，一个手机号，
唐九把名片也拍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四十，
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他把一切恢复原样，锁，门，后门，
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上午，唐九把照片传给了沈夜，
沈夜看着那些账目，
脸色，沉了下来，
"洗钱，"他说，
"对，"唐九说，"而且金额不小，光这个账本上记录的，过去两个月，累计转账超过两千万，"
"永盛投资，"沈夜看着名片的照片，"你查过了？"
"查了，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叫''''林永盛''''，注册资本五百万，经营范围写的是''''投资咨询''''，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公开的业务，"
"空壳公司，"
"十有八九，"
沈夜把手机放下，
洗钱，
如果他能拿到完整的洗钱证据，
这不只是对顾长明的威胁，而是一把可以直接把幻境掀翻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