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站在周半仙茶馆的门口,背着一个旧背包,
包里,
一副常用的训练扑克,磨损了四分之三,
父亲的记事簿,第二十七页折了角,
一张永昌号的乘客记录,
一封没有寄出的信,写给母亲,
八品令牌,在胸口的暗袋里。
铜钥匙和天机谱索引图,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周半仙站在门口,递了一杯热茶,
"喝了再走。"
沈夜接过,喝了一口,正山小种,周半仙的标配,
"周叔,我走之后,如果有人来找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周半仙摆了摆手,"老头子在江湖里混了大半辈子,这点规矩还不懂?"
沈夜笑了,
"谢谢。来蛇口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
周半仙拍了拍他的肩,
"别客气,你爹当年,也是从我这儿走出去的,"
他的眼睛有些湿,
"去吧,别回头。"
白无涯在海棠路尽头等他,
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像往常一样,
龙五也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行李袋,
唐九靠在他那辆破面包车旁边,引擎已经发动了,
"都到了?"唐九打了个哈欠,"走吧,到广州六个小时,中午能到。"
四个人上了车,
唐九开车,沈夜坐副驾,白无涯和龙五在后座,
面包车驶出蛇口,上了高速,
晨光从东面涌来,把远处的山和海染成金色,
沈夜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来蛇口,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是一个刚拿到新人王的九品千徒,急切地想找到父亲的线索,
三个月后,他是八品千术师,手握天机谱的钥匙,知道了父亲和黄金瞳的过去,结识了白无涯和龙五,也见识了千门各方势力的暗流,
他成长了吗?
千感从三层接触到八层接触,从零隔空到两层隔空,
心技从单纯的读心到潜意识渗透,
算技从基础概率到多人博弈的实时推演,
但和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些人比,他还差得很远,
程半山的隔空感知,五张,是他的两倍以上,
白千山的五品千圣,沈夜连想象都无法想象那个层次,
黄金瞳的"直视即读",如果是真的,那是一种和千感截然不同的维度的力量,
路还很长,
但,他已经在路上了,
车行到半途,白无涯把一个东西递到前座,
一块白色的手帕,里面包着一个东西,
沈夜打开,
是一枚白玉棋子,透明,莹润,
"这是什么?"
"我父亲让我给你的,"白无涯说,"他说你到了广州,看到这枚棋子就会明白。"
白千山,通过白无涯,给了沈夜一枚棋子,
沈夜用千感扫描,
白玉,天然,没有瑕疵,但玉的内部,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纹路,
不是天然纹理,是人为刻的,
纹路太细,千感只能模糊感知,像是某种文字或符号,
他现在的千感,还不够精细,无法完全读出,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入局的棋子不知道棋盘有多大,但下棋的人知道。''''"
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