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如烟送来情报的第五天，沈夜又去了海天阁。
这一次，是故意去的，
他要钓鱼，
带着唐九进了二楼，坐在和上次一样的位置，德州扑克桌，
"水镜"不在，上次那个年轻人今天没有出现，但沈夜没有在意，他的目标不是水镜，
他的目标，是第四个人，
暗蛛说第四个人会"移动"，有时出现在海天阁，那就在海天阁等，
沈夜正常打牌，千感保持低功率运转，只在需要时启动，
两个小时过去，普通赌局，赢了一些，输了一些，没有异常，
唐九在百家乐桌假装看牌，实际上在观察人群，
第三个小时，
沈夜的千感，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不是来自赌桌，而是来自身后，
有人，在看他，
目光，和普通赌客的"随便看看"不同，
沈夜的千感虽然无法直接感知视线，但他能感知到自己后背的温度变化，
当一个人被持续注视时，后颈的皮肤温度会微微上升，大约0.1到0.2度，
这是人类本能的警觉反应，
沈夜的后颈，升温了，
0.15度，
持续了三分钟，没有间断，
有人从三分钟前开始，一直在看他，没有移开目光，
普通人不会连续三分钟盯着一个陌生人，
沈夜没有回头，
他用了一个技巧，在出牌的间隙，借着"观察旁边赌桌"的动作，用余光扫向右后方，
二楼的角落，靠近楼梯口，有一个男人，
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灰色夹克，戴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像一个普通客人在休息，
但沈夜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端茶的方式，右手持杯，但左手，没有自然下垂，而是微微张开，五指分散，
这是一个，"准备姿态"，
千术师在准备施展手法前，手指会不自觉地进入分散状态，增加灵活性，
这个人，是千术师，
而且，他在"准备"着什么，
第四个暗眼，
沈夜在心中确认了判断，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
他收起筹码，站起来，转身，向那个男人走去，
唐九在百家乐桌愣了一下，然后也跟了过来，
沈夜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对方抬起头，目光和沈夜的目光相遇，
"这位先生，"沈夜微微一笑，"你看了我三分钟了，是对我的牌技感兴趣，还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直接挑明，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
他放下茶杯，
"你能感觉到？"
"后颈温差0.15度，持续三分钟，不难。"
男人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对沈夜的千感，感到了兴趣，
"八品，千感，"他缓缓开口，"和传闻一样敏锐。"
"你是谁？"
男人站了起来，
他不高，大约一米七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沈夜的千感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全面扫描了他的身体参数，
心率，64次，极低，而且，没有波动，
呼吸，每分钟11次，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