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茶社,蛇口千门分堂,
陆青山在后院的茶室等他,
"沈夜,坐,"
陆青山给他泡了一壶正山小种,手法熟练,每个动作都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
沈夜坐下,接了茶,
"陆堂主,我有几个问题。"
"问。"
"海天阁,和分堂是什么关系?"
陆青山的手,微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倒茶,
"海天阁是蛇口最大的暗赌场,在分堂的管辖范围内,他们每年向分堂缴纳''''管理费'''',分堂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和监管。"
"仅此而已?"
陆青山看了他一眼,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沈夜直视他,
"海天阁和陆家,是什么关系。"
陆青山放下茶壶,
沉默了五秒,
"你调查过了?"
"不需要调查,蛇口所有知道点内情的人都知道,"
陆青山苦笑了一下,
"也是,这事在蛇口不算秘密,"
他靠在椅背上,
"海天阁,的确和陆家有关,投资方是陆家在南方的一个商业基金,刘海天只是代理人,"
"但,"他强调,"我虽然姓陆,和这个基金没有直接关系。"
"陆家,大,支系很多,我所在的这一支,和投资海天阁的那一支,几乎没有来往。"
沈夜没有打断,
"我被派到蛇口,是因为陆家需要有人在这里''''占位'''',分堂堂主这个位置,在千门的体系中不算大,但在陆家的棋盘上,是一个必须落子的点,"
"我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能力强,而是因为,我不碍事。"
陆青山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沈夜的千感读到了一丝酸涩,
被家族边缘化,被当做棋子放在不起眼的角落,
这种感觉,陆青山显然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不痛。
"陆堂主,"沈夜换了个称呼,"你知道海天阁五楼是什么吗?"
陆青山的目光,变了,
从"日常公事",变成了"警觉",
"你去过海天阁?"
"昨天。二楼。"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黄金瞳的眼线,在二楼赌桌上,用旧式暗号和百家乐桌的另一个人联络,"
陆青山的手,在茶杯上握紧了,
"你确定是黄金瞳的人?"
"旧式暗号,右手食指画弧,你比我更清楚这是谁的标记。"
陆青山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后院的天井里,一棵老桂花树,枝叶在风中微微晃动,
"沈夜,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说这些吗?"
沈夜等。
"因为你是沈万山的儿子。"
又是这句话,
"你父亲,在蛇口的时候,和我是朋友,"
沈夜微微一愣,
"那时候我刚到蛇口,什么都不懂,他教了我很多,不只是千术,还有做人,"
陆青山转过身,
"后来他走了,我一直在等,等他回来,但等来的,只有他失踪的消息。"
"五年前,有人告诉我他回过蛇口,在码头待了一天,我赶过去的时候,船已经走了。"
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