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没有追问,但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万山在蛇口待了三年,娶了你妈,林婉清,本地人,很漂亮,是海棠路一带有名的美人,"
周半仙喝了口酒,眼睛有些湿润,
"后来,万山突然走了,带着婉清和你,去了江城,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直到五年前,"
"五年前他回来过?"
"不是回来,是有人看到他,在蛇口码头,只待了一天,然后坐船去了南洋,"
"谁看到的?"
周半仙沉默了,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不在了,可以理解为死了,也可以理解为消失了,
沈夜没有再问,
,
庆功宴结束,已是深夜,
唐九醉得走不动,被周半仙扶回去了,
沈夜一个人走在蛇口的街道上。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柴油味,
远处的码头上,灯火通明,集装箱堆叠如山,
父亲五年前,就是从这个码头,去了南洋,
南洋,天机谱第三把钥匙,程半山师父的师兄,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每一块都看得清,但拼在一起,还差太多,
沈夜走到海棠路,
海棠路32号,父亲的旧居,他来蛇口第一天就去过的地方,
他站在那扇锈蚀的铁门前,
千感,启动,
这一次,他不是在感知牌面,而是在感知这栋建筑,
墙壁的温度,木头的含水率,空气中灰尘的密度,
他在寻找,任何他第一次来时遗漏的东西,
因为程半山的考验让他知道,千感的极限,是可以突破的,
他第一次来时,千感只能覆盖房间里的物品表面,
现在,他试着向更深处探,
手指贴上墙壁,
混凝土,水泥,砂浆,
正常,
往下,地砖,
正常,
再往下,
刺,一个极微弱的异常,
沈夜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
千感全力运转,
地砖下面,大约十厘米深处,有一个,空腔,
不大,大概十厘米见方,
沈夜的心跳加速,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
然后,他用随身的工具,撬开了那块地砖,
地砖下面,是一层薄薄的水泥,
水泥下面,是一个被油布包裹的铁盒,
铁盒,很小,像一个装茶叶的旧铁罐,
沈夜把它取出来,
千感扫描铁盒,
"铁,锡合金边缘,有氧化,放置时间至少十五年,"
十五年,
沈夜是在蛇口出生的,他现在二十二,十五年前他七岁,
那是父亲带着他和母亲离开蛇口去江城的时间,
这个铁盒,是父亲离开蛇口前,埋下的,
沈夜深吸一口气,
打开铁盒,
里面,
一块布,包着一个小物件,和一张折叠的纸,
沈夜先看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父亲熟悉的笔迹写的,
"若你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