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一个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但走路的步伐,稳得像一把尺子。
沈夜的千感,在老人走下楼梯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老人,
身上有一种,压迫感。
不是马三刀那种"暴力的压迫",也不是白无涯那种"无形的压力",
而是一种,"存在本身就是压迫"的感觉。
就像,你走进一个房间,忽然发现房间里有一头沉睡的老虎,
它什么都没做,但你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堂主走上了考官席,坐在了左边,旗袍女人坐在了右边,老人,坐在了中间。
"各位,"陆堂主开口了,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欢迎参加千门蛇口分堂,九品升八品,秋季考核。"
"今日参加考核的,共十二人,名单已经核实,全部到齐。"
"本次考核,由三位考官共同主持,"
"左首,蛇口分堂堂主,陆青山,本人。六品千匠。"
"右首,总堂特派监考,苏夜雨。六品千匠。"
沈夜注意到了,"苏"这个姓,
苏晚晴,大纲里提到的父亲的另一个弟子,也姓苏,
巧合?
"正中,总堂特派主考,"
陆青山的语气,在这里,明显恭敬了几分,
"七品千手,程半山。"
七品?
沈夜微微一愣,
秋试考核九品升八品,考官的品级通常只需要高一到两级,也就是七品或八品就够了。
但千门的品级,每升一级,都是天壤之别。
七品千手来主持九品的秋试,这就像,让一个教授去监考小学毕业考试。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白无涯的话在沈夜脑海中回响,"我父亲说,蛇口的秋试会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人。"
总堂派了七品千手来,
不是为了考核,是来"看"的。
看谁?
沈夜的目光和程半山短暂交汇了一瞬,
老人的眼睛,浑浊、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什么都看不出来。
"考核规则,"陆青山继续说,
"三轮,第一轮手技,第二轮心技,第三轮实战。"
"第一轮,十二人,淘汰六人,留六人。"
"第二轮,六人,淘汰三人,留三人。"
"第三轮,三人,通过考核者,当场授予八品千术师品级。三人中,至少通过一人,最多三人全部通过,视表现而定。"
"第一轮手技考核,现在开始。"
陆青山从桌上拿起一个红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第一轮规则,"
"每人上台,用这副标准扑克,在三分钟内,完成以下三项手技:一、单手切牌,至少三种不同方式。二、换牌,在考官面前将指定的牌换到指定位置,不得被考官察觉。三、自选展示,任意一种千门手技,展示你最擅长的能力。"
"三项手技,由三位考官分别打分,满分十分,取平均分,排名前六者晋级。"
"有问题吗?"
十二个人,没有人说话。
"好,按照签到顺序,第一个,"
陆青山看了看名单,
"赖皮陈。"
赖皮陈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中央的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