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届新人赛冠军,沈万山",一张黑白照,一个年轻的男人,笑得意气风发。
就挂在长廊的正中间。
沈夜的脚步停了一下,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向前。
长廊的尽头,一扇红木门,上面刻着"堂"字。
旗袍女人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门打开,
里面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室,紫檀木的家具、墙上的山水画、角落的红木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精致的茶具。
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六十多岁,方脸,浓眉,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唐装,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气势,沉稳如山。
"新人王,沈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振出来的,有重量。
"分堂堂主,姓陆,叫我陆叔就行。"
姓陆,
沈夜的脑中,闪过了大纲中的一个名字,陆沉,陆家,千门世家,四品大宗师,幕后黑手,
但他立刻压下了联想,
姓陆的人多得是,不一定有关系。
但,要注意。
"陆叔好。"沈夜微微欠身。
"坐。"陆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夜坐下,旗袍女人端来了茶,退了出去。
"你来蛇口,是参加秋试的?"
"是。"
"秋试报名的材料我看过了,赵无常的推荐,新人王的资历,资格没有问题。"
"不过,"陆叔端起茶杯,吹了吹,
"秋试的难度,不是新人赌局能比的。"
"新人赌局,说到底是''''新人''''之间的比试。参加秋试的,都是在千门中摸爬滚打了至少三五年的老手。他们的经验、手段、心态,都远超新人赌局的对手。"
"你,准备好了吗?"
沈夜没有犹豫,
"准备好了。"
陆叔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自信。好,秋试的事我安排。半个月后,八月十六,在分堂的比试厅进行。"
"你需要知道的规则,材料里都有。但有一条,材料里没写,我提前告诉你。"
"什么?"
"秋试不只是考核你的千术水平,还会考核你的''''千品''''。"
"千品?"
"千门对''''品''''的定义,不只是技术等级,还包括''''品德''''和''''品性''''。技术再高,品德有亏,不予晋升。"
"品德,包括什么?"
"三条。"陆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千平民。千门中人,千术只用于同行,不对不懂千术的普通人动手。"
"第二,不千恩人。受过恩惠的人,不出千对付他。"
"第三,不千同门。同门之间可以切磋,但不以千术害同门。"
沈夜一一记下,
"这三条,如果违反了呢?"
"逐出千门。永不录用。"
陆叔放下茶杯,
"沈夜,你父亲沈万山,是我见过的最遵守千门规矩的人。他从不千普通人,从不千恩人,从不千同门。"
"我希望,他的儿子,也一样。"
沈夜站起来,
"陆叔,我跟我父亲有一点不同。"
"哪里不同?"
"他心善。我,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