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季无双来了蛇口。他找我谈了一次。他要天机谱的钥匙。我没给。"
"9月20日。我去分堂查了五年前的预选赛记录,查不到。记录被人删了。"
"10月1日。三师姐陈幼薇来信,说她也在查,查到了一些线索,但不方便在信里说。"
"10月15日。李青山失踪了。二师兄说没事,但我不信。李青山不是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
"11月3日。婉清身体不太好,医生说是产后抑郁。我决定,把她和夜儿送回江城。留她们在蛇口太危险了。"
沈夜的手,在这一页停住了。
他,被送回了江城。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父亲觉得,蛇口太危险了。
为什么危险?
因为天机谱,因为季无双,因为千门内部的暗流。
父亲把妻儿送走了,自己留在了蛇口,继续调查。
然后,
"12月25日。"
这是记事簿中的最后一页。
"圣诞节。一个人。婉清和夜儿在江城。老鬼说他会照顾他们,我放心。"
"明天,去分堂。参加预选赛。"
"季无双也会去。"
"我有种感觉,明天的赌局,不只是赌局。"
"但,我不能退。"
"上了桌,就不能认输。"
"万山记。"
最后一行,一个签名。
"万山"两个字,笔力遒劲,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
沈夜的手在颤抖。
不是千感的反应,是情感的反应。
十年来,他一直通过师父老鬼和陈幼薇的口述来了解父亲,但那些都是别人眼中的沈万山。
第一次,他看到了父亲自己写的文字,自己的心声,自己的恐惧和决心。
一个年轻的父亲,二十六岁,妻子产后抑郁,儿子还在襁褓中,千门内部暗流涌动,天机谱的秘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他选择了,把家人送走,自己留下来面对一切。
"上了桌,就不能认输。"
父亲的遗言,和他的日记,是同一句话。
这不是偶然,这是一个人一生的信条。
沈夜闭上了眼,
泪水,十年来,第一次,
不,他没有哭。
他把泪水,连同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了心底。
千门中人,不能哭。
眼泪会模糊视线,模糊的视线,在赌桌上,等于死。
,
沈夜把记事簿合上,但他还记得千感传来的"异常"信号。
封面和内页之间,有一层额外的厚度。
他用千感仔细探查,
封面的背面,粘了一层薄纸,和封面的颜色完全一致,肉眼无法分辨。
但千感,能感觉到纸层之间的微小气泡和密度差异。
夹层,
沈夜用指甲小心地从边缘挑起,
一张折叠的纸条,从夹层中滑了出来。
纸条很薄,展开后大约巴掌大小。
上面,
不是文字,是一串数字和符号。
"7-3-1-9-5-2-4-8-6"
九个数字,从1到9,每个只出现一次,但顺序不是正序,也不是倒序。
在数字下面,还有一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