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夜选择了信任，上了车。

    

    车从翠湖山庄出发，上了高速。

    

    江城到蛇口，七百多公里，开车需要八到九个小时。

    

    ，

    

    车上，柳如烟和沈夜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前两个小时，谁都没有说话。

    

    柳如烟在看手机，沈夜在练牌。

    

    指尖反复翻动，那副用了两年多的特制扑克，在他手中如流水般流转。

    

    第三个小时，柳如烟忽然开口了。

    

    "你跟马三刀的赌局，我听说了。"

    

    "嗯。"

    

    "千感摇骰，这个名词，我没听过。你是第一个用千感控制骰子的人？"

    

    "不是控制，是感应。我不能让骰子出我想要的点数，我只能在摇骰的过程中感知骰子的位置和状态。"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控制是''''我决定结果''''，感应是''''我知道结果''''。我不能决定骰子翻几面、停在哪，但我能在骰子停下的瞬间，知道它停在了哪一面。"

    

    柳如烟想了一下，

    

    "所以''''自报''''，你不是控制骰子出三三五，而是在摇完之后，凭千感''''知道''''了结果是三三五？"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沈夜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千感摇骰有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感知''''，知道结果。第二个层次是''''配合''''，在摇骰过程中微调手的动作，让骰子的运动更''''和谐''''，减少碰撞，增加感知的清晰度。"

    

    "第二个层次，我只碰到了一点边，远远没有掌握。"

    

    柳如烟看着他，

    

    "你在新人赌局中从来没展示过千感在骰子上的应用，你的千感一直只用在扑克上。这个骰子的能力，是临时突破的？"

    

    "三天。"沈夜说，"从我决定赴马三刀的约开始，到对决那晚，总共练了三天。"

    

    柳如烟沉默了。

    

    三天，从零到自报，

    

    这个进步速度，即使在千门三百年的历史中，也是闻所未闻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问。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千感进步这么快？"

    

    "天赋。"

    

    "不只是天赋。"柳如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千门中有一种说法，千感的成长不是线性的，而是阶梯式的。普通的千感使用者，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某一个阶梯上。但极少数人，在特定的压力和刺激下，会突然跨越一个阶梯。"

    

    "跨越的瞬间，他的所有千感能力，都会获得质变。"

    

    "你跟马三刀的对决，那种生死压力，触发了你的''''跨越''''。"

    

    "千门把这种现象叫，''''破壁''''。"

    

    沈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在对决的最后几局确实感受到了千感的"质变"，从"感知外物"到"与物合一"，这种变化不是渐进的，而是突然的。

    

    "''''破壁''''之后，你的千感等级，已经不是九品了。"柳如烟说。

    

    "什么级别？"

    

    "至少，八品千手。也许，更高。"

    

    沈夜摇了摇头，

    

    "品级不是自封的。要千门考核认定。"

    

    "所以我们去蛇口。"柳如烟微微一笑，"考核，只是入场券。真正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

    

    车窗外，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外的农田，再变成了远处起伏的丘陵。

    

    高速公路像一条灰色的蛇，蜿蜒在大地上。

    

    沈夜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