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的声音,在马三刀站起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马三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运动都能被看清。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三颗骰子,
三,三,五。
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夜。
他的表情,
不是愤怒。
不是惊讶。
是,一种复杂的,沈夜读不透的表情。
"自报,三三五,六分。"蝎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夜总分,十三加六,十九分。马三爷,十五分。"
"沈夜,"
"赢了。"
最后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了天翻地覆的地板上。
,
赢了。
但沈夜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马三刀,还没有开口。
一个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最擅长的骰宝上输了的马三刀,此刻的反应,比赢或输本身更重要。
沈夜的千感在全力运转,监测马三刀的每一个生理指标。
心跳,88次/分。比正常偏高。
呼吸,18次/分。比正常偏快。
手指,轻微颤抖,第一关节,频率约3Hz。
愤怒,但在压制。
这是一头被刺伤的猛兽,在决定是逃跑还是反噬。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马三刀终于开口了。
"好。"
一个字。
"你赢了。"
四个字。
"安全通道,给你。从今天起,你在江城来去自由,我的人,不会再拦你。"
他说到做到,这一点,沈夜相信。
因为有三十个人见证,如果马三刀食言,他在江城地下世界的信用就完了。
但,
沈夜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赢了赌局,但没有赢得马三刀的"认输"。
一个在顶端站了二十年的人,不会因为一场赌局就真正低头。
他会记住这一夜。
他会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沈夜放松警惕的时机,然后,
报复。
沈夜站了起来,
"多谢马三爷。告辞。"
他转身,走向楼梯。
身后,三十个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拦他,因为马三刀没有发出信号。
但在沈夜踏上楼梯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马三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兄弟。"
沈夜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千感摇骰,是吗?"
沈夜的心,微微一紧。
马三刀,看穿了。
"我听说过,千门中有一种传说,有千感天赋的人,可以通过触觉感知骰子的每一面。"
"我以为这是传说,但今晚,我信了。"
沈夜依然没有回头。
"你父亲,沈万山,他也有千感。"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沈夜的后脑。
"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