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二十二。"
"新人王,二十二岁。这个年纪,我还在码头扛麻袋。"
沈夜没有接话。
马三刀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嚼着。
"你的信写得很客气,''''敬请马三爷赏脸一叙'''',像个有教养的读书人。"
"但你的行为,"马三刀的声音忽然降了半度,"不太客气。"
"先是在金沙赌坊拆了蛇眼的场子,蛇眼虽然不是我的人,但他在金沙出千的抽成有我一份。你拆他,等于拆我。"
"然后在新人赌局上一鸣惊人,新人王,整个江城的千门圈子都在谈论你。''''沈万山的儿子,五个月学艺,新人王。'''',你知道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是什么感觉吗?"
沈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感觉?"
"像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撒了一泡尿,然后告诉全世界。"
马三刀的比喻粗俗,但意思很清楚。
他把江城视为自己的地盘,任何人在他的地盘上出风头,都是对他的挑战。
"马三爷。"沈夜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我在金沙的事,是赌场规矩。赌场不禁出千,但拆千也是规矩之内。蛇眼输了,不是因为我拆了他,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至于新人赌局,那是千门的赛事。我赢了,跟您的地盘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马三刀的眼神变了,从"懒散"变成了"锐利"。
"小兄弟,你到底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太天真?"
"新人王回到江城,第一件事是给我递帖子,你以为这是礼貌?在我看来,这是宣战。"
沈夜的心里微微波动,但脸上没有变化。
他知道马三刀会这样理解,事实上,他递帖子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和平谈判"。
和平,不存在的。
马三刀不会允许他在江城存在,无论他怎么做。
所以,与其被动等待马三刀动手,不如主动出击,把战场拉到自己想要的地点和时间。
"马三爷。"沈夜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客气"变成了"平等"。
"我来,不是宣战。也不是求和。"
"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
马三刀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蛇在阳光下眯起眼。
"什么选择?"
"江城的地盘,我无意染指。您的赌场、您的产业,跟我没有关系。我的目标不在江城,在远方。"
"我只需要一样东西,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
"我需要在江城自由来去,不被打扰、不被监视、不被威胁。三天后,我就离开江城。可能很久不会回来。"
沈夜的话说得很诚恳,因为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的目标是蛇口,是天机谱,是季无双。
马三刀,只是他需要跨过的一道门槛。
如果能不战而过,他更愿意。
但,
马三刀不会同意。
沈夜知道。
因为马三刀的三角眼里,在他说出"安全通道"的时候,闪过了一丝不屑。
果然,
马三刀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小兄弟,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以为,一个新人王的称号,就能让你在我面前平起平坐?"
"你知道,过去二十年,有多少个''''天才''''来过江城?有多少个''''新人王''''在我面前说过跟你一样的话?"
"他们,"
马三刀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