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信送到了。"他坐下来灌了一大杯水。
"情况怎么样？"
"不太妙。"唐九抹了一把嘴，"我去的是马三刀在城中村最大的那家赌场，''''天翻地覆''''。门口四个保安，比金沙赌坊还严。我说要见马三爷，他们把我搜了个遍。手机、钱包、打火机全没收了。"
"然后？"
"然后一个秃头带我进了后门，穿过一条长廊，见了一个人。不是马三刀，是他手下的二当家，''''蝎子''''。"
"蝎子？"
"本名不知道。外号蝎子，据说是因为他做事的风格像蝎子，先麻痹再下毒。他替马三刀管着北边七家赌场的日常事务。"
"他怎么说？"
"他接了信，看了一遍，笑了。"
"笑了？"
"对。那种笑，怎么说呢，就像大人看小孩写的挑战书一样。他说：''''小友很有胆气。我替马三爷收下了。时间地点，晚上会通知你们。''''"
沈夜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马三刀不会拒绝。
拒绝，意味着怕了一个二十二岁的新人王。这比输一场赌局更丢人。
"还有一件事。"唐九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什么？"
"我出来的时候，在巷子口看到了一个人。"
"谁？"
"金沙赌坊的赵先生。"
沈夜微微一凛。
赵先生，金沙赌坊的管事人。也是新人赌局实际操控者之一。他出现在马三刀的赌场附近，不寻常。
"他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他还跟我点了个头，笑了笑，然后上了一辆车走了。"
"他在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唐九摇头，"但有一个可能，金沙赌坊和马三刀之间，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沈夜把这个信息存进了大脑，标记为"待验证"。
唐九走后，沈夜去找了老鬼。
，
老鬼在"练功"。
一个只有一只手的人怎么练千术？
答案是，用脚。
老鬼的右脚，赤着，脚趾夹着一枚硬币，在五个脚趾之间灵活地翻滚移动。速度不比正常人的手指慢多少。
二十年前他失去了左手，但他没有放弃千术。他用了三年时间把右脚训练到了接近右手的灵活度。虽然不能再上赌桌，但他的技术储备和理论水平，依然是千门三品千圣的级别。
"师父。"
"嗯。"老鬼没有停下脚上的动作。
"马三刀那边有消息了。他会见我。"
"意料之中。"
"我想问您，马三刀的骰子千术，到底有多厉害？"
老鬼的脚停了，硬币被两根脚趾精准地夹住。
"你今天练了听骰？"
"练了。有感觉了，但还远远不够。"
"听骰，不是一天能练成的。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三个月。"
"我没有三个月。"
"我知道。"老鬼站了起来，用右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里，六颗骰子。
跟沈夜之前练习用的标准骰子不同，这六颗骰子每一颗都有明显的做旧痕迹。
"这是我年轻时收集的''''老千骰子''''，每一颗都是定制的作弊骰子。"
老鬼把六颗骰子一字排开，
"第一颗，灌铅骰。六点面和一点面的铅粒分布不同，抛出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