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
"给他递一封信。"沈夜从桌上拿起一个已经写好的信封。
"信的内容很简单：沈夜，新人王，敬请马三爷赏脸一叙。酒桌上谈，或者骰桌上谈，随您。"
唐九接过信封，看了一眼。
"夜哥，你这是，鸿门宴？"
"不。鸿门宴是他请我。我这是，登门拜访。"
"区别大吗？"
"区别很大。鸿门宴是他的主场，一切他说了算。登门拜访，是我主动上门，他反而不好动手。"
"为什么？"
"千门有规矩。上门拜访的客人，主人不能对客人动手。否则传出去，在千门中名声尽毁。马三刀虽然是野路子，但他在江城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面子和规矩。他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坏了自己的规矩。"
唐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如果他不讲规矩呢？"
沈夜微微一笑，
"那就更好了。不讲规矩的人，才最容易被规矩反噬。"
唐九不太理解这句话，但他选择相信沈夜。
"行。我去送信。什么时候送？"
"现在。"
"好。"唐九把信揣进衬衫口袋，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沈夜一眼。
"夜哥，万一他真动手，你有后手吧？"
"有。"
"什么后手？"
"你。"
唐九愣了一下，然后"嘿"地一笑。
"行！仗义！"
门关上了。
，
唐九走后，沈夜给柳如烟发了一条短信。
"三天的约定可能要延迟。江城有事需要处理。"
回复在三分钟后到达。
"马三刀？"
沈夜看着这两个字，微微皱眉。
她的情报能力，一如既往地让人不安。
"你怎么知道？"
"新人王回到江城，马三刀不可能不反应。你不来找他，他也会来找你。"
"你打算怎么做？"
沈夜想了想，没有回复具体计划。
"三天后告诉你结果。"
"需要帮忙吗？"
沈夜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柳如烟的"帮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情报网络。意味着她的读心能力。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信任和承诺。
但也意味着，她会更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更深入地了解他的行动模式。更深入地"读"他。
利弊参半。
"暂时不需要。"
"好。三天后翠湖山庄见。"
沈夜放下手机，
然后他开始做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
准备赌具。
他从老鬼那里借来了一套骰子，三颗标准骰子、一个骰盅、一块黑绒布。
沈夜把三颗骰子放在手心，
千感启动。
骰子的每一面都有细微的差异，重量分布不均匀、边角的圆润度不同、点数凹刻的深度不一。
这些差异在肉眼看来完全不存在，但在千感的探测下，清清楚楚。
一号骰子，六点面比一点面重0.3克。这意味着在自然滚动中，六点朝下的概率比理论值高出约2%。
二号骰子，材质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