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沉默了。
他把令牌放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屋内缭绕。
"有些事，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强一点再告诉你。"
"现在告诉我。"
"你还不够强。"
"师父。"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已经是新人王了。我有权知道。"
老鬼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父亲去蛇口，不是因为预选赛。预选赛只是个幌子。"
沈夜的心猛地一紧。
"他去蛇口，是因为天机谱。"
"天机谱，"
"陈幼薇跟你说过一些。但她不知道全部。"老鬼把烟灰弹到窗外，"天机谱不是一本书，是一套密码系统。解读这套密码需要七把''''钥匙''''。你师祖失踪前，把七把钥匙分别交给了七个弟子。"
"每人一把？"
"对。七把钥匙齐全，才能完整解读天机谱。缺一不可。"
"所以，"
"所以你父亲去蛇口，是因为他得到消息，说有人在蛇口发现了天机谱的''''载体''''。他想用自己的钥匙去验证。"
"谁通知他的？"
老鬼的表情变了，变得阴沉。
"季无双。"
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沈夜的心里。
"季无双通知我父亲去蛇口，然后我父亲就消失了。"
"是。"
"这是个陷阱。"
"我也这么认为。"老鬼的声音很低，"但我没有证据。蛇口分堂的人说，你父亲参加了预选赛第一轮就退出了。之后谁也没见过他。"
"和柳青一样。"
"柳青？他也消失了？"
沈夜把柳如烟告诉他的信息完整复述了一遍。
老鬼听完，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柜前，用右手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展开。
是一张照片。
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破损。
照片上，七个年轻人站在一座古建筑前。
"这是我们七个师兄弟，三十年前在千门总堂门口的合影。"
老鬼的手指逐一指过每个人，
"大师兄方一舟，现在的亚洲赌王。二师兄李青山，失踪了。三师姐陈幼薇，你见过了。老四刘天阳，隐居。老五就是我。老六，你父亲沈万山。"
手指停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一个面容清秀、嘴角带着淡笑的年轻男子。
"老七，季无双。"
沈夜盯着照片上季无双的脸，
他想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三天后，柳如烟要和我一起南下去蛇口。"沈夜说。
老鬼摇了摇头。
"你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走不出江城。"
沈夜皱眉，
老鬼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指了指巷口的黑暗处。
沈夜的千感瞬间捕捉到了，
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盯着这栋楼的三楼窗户。
"马三刀的人。"老鬼说，"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