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精神力，剩余不到30%。
千感的灵敏度大幅下降。反应速度从正常的0.2秒延长到了0.6秒。
更致命的是，柳如烟已经掌握了他的"好牌基线数据"。
任何微表情的第一反应，都会在柳如烟眼中变成透明的。
沈夜面前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用剩余的精神力强行启动千感反控，把第一反应压到零。但以目前的状态，最多维持两手。
第二条：不控制第一反应，任由柳如烟读到，然后在下注策略上做出补偿。
第一条路，治标不治本。两手之后精神力归零，全面崩盘。
第二条路，带着被读透的弱点打牌，靠纯粹的牌技和决策质量弥补信息劣势。
沈夜选了第二条。
不是因为它更好，而是因为第一条已经走不通了。
发牌。
沈夜的底牌，红心A、红心K。
A-K同花，德州扑克中最强的非对子起手。
他看到牌的瞬间，心跳从72跳到了77。喉结微动。右瞳微缩。
所有"好牌基线"数据，全部触发。
柳如烟，看到了。
"顶级起手牌。"她在心里判断。"A-K或大对子。"
她的判断，精准无误。
沈夜知道自己被读透了，但他不再试图掩饰。
掩饰需要精神力，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力了。
"加注。两千。"
他的加注完全按照牌力，顶级起手牌配顶级加注。
柳如烟的底牌，她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呼吸12次/分。心跳60。
她在控制，但沈夜已经不再试图从她的信号中提取信息了。
因为他知道，她释放的信号是不可信的。
"跟注。"
翻牌，红心Q、红心4、梅花8。
公共牌上有两张红心，沈夜手中也有两张红心。
四张红心，只差一张就是同花。
同时，A-K + Q = 听顺（差一张J是坚果顺子）。
听同花 + 听顺，双重听牌。超强的追牌潜力。
综合胜率，如果对手是一对Q（翻牌掉落Q），沈夜的追牌胜率约为54%。
54%，微弱领先。
但如果对手是两对或三条，沈夜的胜率会降到45%左右。
无论哪种，都是一个值得打下去的局面。
"加注。四千。"沈夜说。
大额加注，底池从四千膨胀到八千。
柳如烟看着他，
她已经读到了他的好牌基线，知道他有顶级起手。
翻牌的Q让牌面变得复杂，
如果沈夜有A-Q，一对Q顶踢。
如果有K-Q，一对Q。
如果有A-K，未成牌但有超强听牌。
无论哪种，她都需要谨慎。
"跟注。"
转牌，红心6。
第五张红心。
沈夜的手牌：红心A、红心K。
公共牌：红心Q、红心4、梅花8、红心6。
红心A + 红心K + 红心Q + 红心6 + 红心4，
五张红心，同花。而且是A高同花，坚果同花。
第三次坚果。
但这一次，沈夜没有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