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注。
,
转牌,黑桃A。
顺子成了,A-K-Q-J-10。
坚果顺子,最大的顺子。不可能被更大的顺子打败。
沈夜的心跳在0.1秒内从72跳到了76,然后被他压了回去。
但压回去用了0.3秒,比千感反控全开时慢了一倍。
柳如烟,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沈夜,在那0.3秒中,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微弱的信号。
沈夜的喉结,动了一下。
吞咽,好牌的本能反应。
"你追到了。"柳如烟轻声说。
沈夜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承认:她读到了。
好牌被读到了,正常打法失去了欺骗性。
但沈夜不在乎。
因为他是坚果顺子,公共牌面上没有同花威胁(四张牌四种花色),没有公对(不会有葫芦或四条)。
他的牌,无敌。
在无敌的情况下,不需要欺骗。只需要,
让对手尽可能多地投入筹码。
"过牌。"
沈夜,过牌了。
拿着坚果顺子,过牌。
柳如烟皱了一下眉,
"你读到了我有好牌,然后我过牌。"
"你会怎么理解?"
"你会认为,我在慢玩。因为拿着好牌过牌,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慢玩。"
"但你也知道,我知道你会这么想。"
"所以,你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让我以为他在慢玩,而其实他牌不好?"
"但你已经读到了我的好牌信号,所以''''牌不好''''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他确实在慢玩。"
"但,如果我知道你会得出''''慢玩''''的结论,我为什么还要慢玩?因为慢玩的目的是制造意外,但如果对手已经预判了慢玩,慢玩就失去了意义。"
"除非,我的目的不是骗你,而是让你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中陷阱。"
这是一个多层博弈,
第一层:我有好牌。过牌。你以为我慢玩。
第二层:你知道我慢玩,所以你不会上当。你过牌跟我。
第三层:但如果你过牌,河牌出来后我可以加注。你仍然会被迫面对"跟还是不跟"的决定。
第四层:你如果加注,我可以全推。你如果弃牌,我赢底池。
无论柳如烟做什么,她都逃不出这个底池。
因为,坚果牌不需要阴谋。
坚果牌,本身就是最大的阴谋。
柳如烟想了五秒,
"加注。三千。"
她选择了加注,正中沈夜下怀。
沈夜心中快速计算,
底池:原来的底池(两千底注 + 翻牌加注各一千 = 四千)+ 她的三千 = 七千。
如果他再加注,
"再加注。六千。"
六千,几乎是他剩余筹码的三分之一。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微微变了。
再加注六千,这个金额已经到了"要么跟注要么弃牌"的临界点。
跟注六千,她会损失大量筹码。
弃牌,损失三千。
但她已经投入了三千,沉没成本。
"你的牌,是顺子。"柳如烟说。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A到10的坚果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