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所有的防御，全部撤掉了。
不是"假装撤掉"，而是真的关闭。
他的心跳从被控制的63次/分恢复到了自然状态的72次/分。呼吸从13次/分恢复到了16次/分。面部肌肉从"归零"恢复到了自然的微表情流动。
他变回了，一个正常人。
一个完全暴露在柳如烟读心术下的正常人。
唐九在观众区看到了这个变化，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
她微微眯起了眼。
沈夜的整个"气场"在一秒内发生了质变，从一座冰冷的石墙变成了一团温暖的、流动的、有温度的，人。
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跳，72次/分。偏快。紧张。
她感受到了他的呼吸，16次/分。浅而快。不安。
她感受到了他的肌肉，左肩微紧。右手拇指微转。焦虑。
所有信号，全部真实。没有白墙、没有假信号、没有任何遮蔽。
赤裸裸。
"你，"柳如烟的嘴微微张开。
她不理解。
为什么，在落后六千、只剩三手的绝境中，关闭千感反控？
这等于在刀口上舔血，还把盾牌丢了。
沈夜看着她，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白墙，而是一个二十几岁年轻人该有的表情。
微微皱眉。嘴角轻抿。目光中有紧张，但也有一种不甘。
他说了第二局中的第一句话，
"打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了。"
柳如烟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紧张、什么时候放松、什么时候在bluff、什么时候有好牌。"
"现在，我把所有的防御都撤了。你可以随意读我。"
"但，我也要读你。"
沈夜的目光，第一次不戴面具地看着柳如烟。
千感，不再用于防御，全部转为攻击。
他不再控制自己的信号，而是把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柳如烟身上。
千感的全功率侦测，不亚于柳如烟的读心术。
当两个人都在"全裸"的状态下对视，
这不是千术，这是两个灵魂之间的正面碰撞。
，
第十三手。
发暗牌。
沈夜，梅花A。
他拿到牌的瞬间，心跳加速到了75次/分。
柳如烟，看到了。
"好牌。"她在心里判断。
但沈夜同时也在读柳如烟，
她拿暗牌的时候，左手中指微微弯曲了0.3毫米。
这个微动作，沈夜之前被白墙消耗了太多精力，没有能力注意。
但现在，千感全功率侦测，他第一次完整地读到了柳如烟的信号。
左手中指弯曲 = 下意识握紧 = 不满意。
她的暗牌，不好。
一个她不好、我好的局面，天然优势。
沈夜继续暴露自己的真实反应，让柳如烟读到他有好牌。
但他同时也在利用读到的信号，判断柳如烟的牌力。
双向透明。
信息对等，但牌力不对等。
第一轮下注，沈夜加注两千。
柳如烟看着他，他的心跳75、呼吸偏快、坐姿微前倾，所有信号都说"好牌"。
她的暗牌，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