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变成了纯粹的牌运对决，
前十手，沈夜五胜五负。筹码从一万九千微涨到了两万。柳如烟从两万四千八百微降到两万三千八百。
几乎，平局。
双方都无法取得实质性的优势。
因为，当信息战打成平手时，胜负就取决于牌本身。
"你的反读心术，比我预想的更好。"柳如烟开口了。
这是十手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说话。
"你也是。"
"我们这样打下去，可能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你有办法？"
柳如烟微微一笑。
"有。但你不会喜欢。"
第十一手，发牌。
沈夜的底牌，红心A、红心Q。同花A-Q，好牌。
他照常启动千感反控，
但这一次，
柳如烟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她，开始说话。
不是赌桌上的战术对话，而是一种看似随意的闲聊。
"你知道吗，你控制心跳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样。"
"一般人控制心跳是通过深呼吸，交感神经抑制。你是通过一种更精细的方式，你直接控制了心房的收缩节律。"
"这种控制方式，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沈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
他的千感反控出现了0.2秒的波动。
不是他的错，而是"开口说话"这个动作本身会打断对身体的精密控制。就像一个正在走钢丝的人突然被人搭话，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平衡就会动摇。
0.2秒，
足够了。
柳如烟的眼睛在这0.2秒内捕捉到了，沈夜的瞳孔扩张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幅度。
她读到了，兴奋。
不是因为聊天，而是因为底牌。
底牌让他兴奋，说明他拿到了好牌。
柳如烟在心里微微一笑，
对话术。
读心术的辅助技巧，通过看似无关的对话打断对手的心理防线，制造微表情泄露的窗口。
她不是在闲聊，她在攻击。
用语言当武器，攻击沈夜的千感反控。
沈夜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在0.3秒内重新建立了反控。
但那0.2秒的窗口，已经被柳如烟利用了。
她知道他有好牌了。
"你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柳如烟微笑着说，手指推了一叠筹码出去，"跟注。"
沈夜看着她，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信息已经泄漏了。
但，他也获得了一个同样重要的信息。
柳如烟刚才说话的时候，她的呼吸频率从12次/分变成了13次/分。
只多了一次，但在她那种天生稳定的基线上，一次就够了。
这代表，她在使用对话术的时候会消耗额外的精力。这是攻击而不是自然行为，攻击需要消耗资源。
她也不是无敌的，她的读心术需要主动出击，而每一次出击都有代价。
代价就是，她的基线会波动。
波动的基线，就是可以被读取的信息。
沈夜在心里标记了这个发现，
"你的读心术有一个弱点。"他说。
柳如烟的笑容微微一僵，0.1秒。
"哦？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