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穿一件藏青色丝绒马甲,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永恒的微笑,不是热情的微笑,而是一种"我比你们都聪明"的微笑。
"各位,欢迎来到第二十三届千门新人赌局。"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姓江,大家叫我江叔就行。今晚和接下来两天,由我担任本届新人赌局的总裁判兼公证人。"
江叔,沈夜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老鬼在来之前提过一嘴:"新人赌局的裁判都是千门总堂指派的,至少六品以上。别小看他。"
六品,千王级别。
"先确认人数。"江叔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本届新人赌局共邀请八位选手。请在我念到名字的时候举一下手。"
"一号,沈夜。江城。"
沈夜举了一下手。
"二号,陈洋。省城。"
金丝眼镜,算技派那个。他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
"三号,黄天宝。南州。"
皮夹克,手技极快的那个。他掐灭了烟头,嘿嘿一笑。
"四号,周小雨。海城。"
鸭舌帽的瘦小年轻人,他抬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五号,赵铁柱。矿城。"
络腮胡中年人,他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六号,林放。越城。"
十八九岁的少年,他摘了一只耳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七号,方晓。京城。"
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他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朝江叔鞠了一躬。
"八号,柳如烟。南城。"
窗边的女人,她连头都没转,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在"。
柳如烟。
沈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它和"七号选手、威胁等级未知"关联在了一起。
"好。八位到齐。"江叔合上小册子。
"下面宣布规则。"
他走到大厅中央,身后的墙上投影出了一张规则表。
"本届新人赌局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积分赛。**赌制为21点。八人分为两组,每组四人。组内循环对战,每场两人对局,各打三十手,以筹码量决胜。胜者得2分,平局各得1分,负者0分。每组前两名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淘汰赛。**赌制为五张梭哈。四进二。一局定胜负,输者淘汰。"
"**第三阶段:决赛。**赌制为无限注德州扑克。两人对决,三局两胜制。优胜者获''''新人王''''称号。"
"所有场次使用统一筹码,每人初始筹码一万。筹码在各阶段间累计。"
"特别规则,"江叔加重了语气。
"在本赌局中,千术不禁止。"
全场微微骚动。
"你们都是千门中人,用千术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有一条红线,如果你的千术被对手当场揭穿并由裁判确认,罚扣三千筹码,且该局判负。"
"换句话说,用千术可以,但别被抓到。抓到了,就是你技不如人。"
沈夜明白了,这条规则的潜台词是:鼓励出千,但更鼓励破千。
谁的千术更高明,谁赢。
谁能看破别人的千术,谁更强。
这才是千门赛事的本质,技术的绝对较量。
"分组抽签,"
江叔拿出一个黑色布袋,里面放着八个木签。
抽签结果,
A组:沈夜、黄天宝、赵铁柱、方晓。
B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