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金属骰子在碗中旋转的声音，一开始是高频的"嗡嗡"声，随着速度降低，频率也在降低。
两种信号，
不一样。
触觉感受到的振动频率和听觉感受到的声音频率，不完全一致。
因为它们经过了不同的传导介质，触觉是通过碗壁的固体传导，听觉是通过空气传导。固体传导的速度是空气的十五倍，所以触觉信号比听觉信号"快"。
要对齐它们，需要在大脑里补偿这个时间差。
沈夜深呼吸了一下。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个通道上，
试着把"快"的触觉信号延迟一点，
让它和"慢"的听觉信号在时间线上重合，
突然，
像是两条波形忽然重叠了一样，
他的大脑里出现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不是触觉，也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混合体。一种三维的、立体的、包含了位置和运动信息的奇特"感知"。
他"感觉"到了骰子在碗中的精确位置，不是看到的，也不是摸到的，而是"知道"的。
一种纯粹的"知道"。
就像你闭着眼睛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一样，你的大脑不需要视觉信息就能定位你的肢体。这叫"本体感觉"。
而现在，沈夜把这种"本体感觉"扩展到了骰子上。
骰子不再是一个外部的物体，它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知道"它在哪里。他"知道"它在怎么旋转。他"知道"它即将停在哪一面。
四点。
他睁开眼睛。
金属骰子安静地躺在碗底，四点朝上。
沈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鬼蹲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你刚才，做到了？"
"做到了。"沈夜说，"但只有一瞬间。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只维持了不到两秒。"
"但你确实做到了。"老鬼的声音有些颤抖，"两秒，你在两秒内完成了触听合一。你知道你父亲花了多久吗？"
"多久？"
"半年。"
沈夜沉默了，他比父亲快了一百倍。
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比父亲强，而是因为他有一个优势：信息。
老鬼教了他原理、方法和技巧，这些东西沈万山当年是自己摸索的。加上沈夜本身的千感天赋确实很强，两个因素叠加的结果就是，突破来得比预期更快。
"但两秒不够。"沈夜说，"在实际赌局中，我需要在每一次摇骰的过程中都维持这种状态，大约五到八秒。"
"从两秒到八秒，按你的进度，大概需要二十天。"
还有三十天就到东城杯了。
时间紧迫，但够了。
"继续练。"沈夜说。
他闭上了眼睛。
金属骰子再次在碗中旋转。
嗡，
两种信号在他脑海中交织、重叠、融合，
第二次触听合一。
维持了三秒。
第三次，
四秒。
第四次，
五秒，而且这一次他不仅"感觉"到了骰子的状态，还在骰子停下之前用手腕轻轻一抖，修正了它的旋转轨迹，
骰子停下。
六点。
他想要的六点。
控 + 听 = 精确制导。
老鬼看着碗中的骰子，然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