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思考了两秒,弃牌。
不是因为牌不好——而是因为当荷官在替对手做牌的时候,正面对抗是最蠢的策略。
你以为你在和对手打牌,实际上你在和荷官+对手一起打。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两个人的局。
要破这个局,靠当面对赌是不行的。
得用别的方法。
沈夜弃牌后靠在椅背上,看似在休息,实际上他的千感在全力工作——
他在感知赵先生接下来的每一次洗牌和发牌动作。
第十二局。赵先生出千了吗?没有。
第十三局。出了。给四号位定位了一张牌。
第十四局。没有。
第十五局。出了。但这次不是给四号位——是给七号位唐装老太太。
沈夜的推论发生了修正。
赵先生不是四号位的"自己人"——他在给不同的人做牌。
每三到四局做一次,目标不固定。
这意味着什么?
沈夜忽然想明白了
赵先生不是在帮谁。
他在"调节"比赛。
作为荷官兼裁判,他的职责不是让某个人赢,而是确保比赛足够"精彩"。如果某个人赢得太快或输得太快,他就用微调来控制节奏。
就像一个导演在控制一部电影的节奏——不能太平,也不能太激烈,要恰到好处。
这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金沙赌坊是一个高度专业的赌场。连荷官的出千都不是为了作弊,而是为了"用户体验"。
想明白这一点后,沈夜反而放松了。
因为赵先生的"调节"是有规律的——每三到四局出手一次,目标是当前局势中最弱的一方。
这意味着沈夜可以利用这个规律来反向套利——
在赵先生准备给弱者做牌的时候,他知道谁会拿到好牌,就可以提前布局。
第十六局。
根据沈夜的推算,这一局赵先生大概率会出手——因为二号位吊带裙女人已经输得只剩下七千筹码,如果再输一局就有可能被淘汰。赵先生为了"控制节奏",可能会给她一手好牌帮她续命。
果然——赵先生在洗牌时又做了那个小拇指下压的动作。
沈夜用千感追踪了那张被定位的牌的去向
落到了二号位。
如他所料。
沈夜的底牌:红心Q、黑桃J。
翻牌:方块8、红心10、梅花9。
他现在是听顺子——需要7或J(已有)来完成顺子。等等,他有J,加上8、9、10——他已经有了8-9-10-J的顺子!
不对——翻牌是8、10、9。他的底牌是QJ。那他有8-9-10-J-Q的听牌?不,这不对。
沈夜重新看了一下——8、9、10加上他的J和Q。
他已经组成了8、9、10、J、Q——顺子!
而且是翻牌就成的顺子。
二号位吊带裙女人在赵先生的帮助下拿到了好牌——她加注到了两千。
一号位跟注。其他人弃牌。
沈夜跟注。
三个人进入转牌。
转牌:红心4。无关紧要。
二号位继续加注——四千。她的筹码已经全部推出去了,这是全押。
一号位犹豫了一下,弃了。
沈夜看了二号位一眼。
她的呼吸频率加快了——不是紧张,是兴奋。赵先生给她的牌确实不错,可能是三条或者两对。
但她不知道沈夜手里有顺子。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