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赌局,请进。"
沈夜走过屏风。
里面是一张圆桌,铺着墨绿绒布,桌面上已经摆好了扑克牌和筹码。桌子周围放了八把椅子,其中五把已经有人坐了。
沈夜是第六个。
他快速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一号位:** 一个穿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百达翡丽。他的坐姿非常标准,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交叉——这是一个经常出入正式场合的人。商人或者官二代。
**二号位:**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穿着黑色吊带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她的右手无意识地翻转着一枚筹码——动作极其熟练,说明她不是第一次上桌。
**三号位:** 一个至少一米九的壮汉,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脸横肉。他翘着脚,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在禁烟的场所叼着未点的雪茄,要么是在装逼,要么是在用嗅觉感知周围的气息。
赌场暗语里管这种行为叫"嗅局"——有些千手习惯用嗅觉来辅助读气。
沈夜在心里给了一个标签:有千术基础。
**四号位:**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年轻人,穿着白衬衫和格子马甲,像是大学生。他面前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摞都是精确的五个。
强迫症?不——赌场暗语里,筹码的摆放方式也是一种信息。
五个一摞——这是在告诉懂行的人:"我每次下注以五的倍数为单位。"
这是一种"亮底"行为——在牌局开始前就告诉对手自己的下注风格。
有意思。
**五号位:** 一个穿灰色套头衫的年轻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一直低着头玩手机,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但沈夜认出了他——
鸭舌帽。
就是那天在长胜赌场里连续弃牌的那个年轻人。
他也来了?
沈夜没有表现出任何认出他的迹象。他在六号位坐下来,把筹码换好——每人初始筹码两万。
做了一阵。又来了两个人——七号位是一个穿唐装的老太太,笑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八号位是一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进来就嬉皮笑脸跟所有人打招呼。
八个人,全部到齐。
这时候,屏风后面走进来一个人——
金丝眼镜。
他换了一身装扮——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发用发油梳到脑后,整个人的气质从那天赌场里的"坐台千"一百八十度转变成了"高端会所经理"。
"各位晚上好。"他推了一下眼镜,微笑道,"我是今晚新人赌局的荷官兼裁判,你们可以叫我赵先生。"
赵先生。
沈夜留意到了这个姓——赵。和师父同姓。
巧合?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给各位讲一下金沙赌坊的规矩。"金丝眼镜——赵先生——环顾一圈。
"第一条:赌桌上一切行为自负。赢了是你的本事,输了是你的命。金沙不负责任何赌客的情绪管理。"
"第二条:禁止使用电子设备。手机、耳机、任何可能传递信息的工具——发现一次,终身禁入金沙。"
所有人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中央的托盘里。
"第三条——"
赵先生停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有深意的微笑。
"金沙不禁出千。"
全桌安静了两秒。
"但——如果你出千被人当场揭穿,你不仅要赔付三倍赌注,还要在金沙的''''千手榜''''上留下记录。三次被抓,终身禁入。"
"换句话说,出千可以,但是——别被抓到。"
沈夜心里微微一动。
不禁出千——这就是"坊"级赌场和草台赌场的本质区别。草台赌场的出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