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老鬼把所有训练内容整合在一起——
千感读气 + 手技换牌 + 记牌术 + 概率速算。
他让沈夜坐在桌前,自己扮演对手。
虽然只剩两根手指,虽然已经退隐多年——但老鬼的千术底蕴依然深不可测。他用两根手指出千的速度和精准度,丝毫不逊于普通人用十根手指。
一局。
两局。
三局。
老鬼用不同的出千手法和沈夜对练——每一局都是不同的赌制,不同的千术,不同的心理节奏。
沈夜输多赢少。
但每一次失败,他都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是手速不够,还是读气不准,还是判断失误。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两人已经对练了超过一百局。
最后一局。
老鬼用了一套沈夜从没见过的手法——在洗牌的时候,他的两根手指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同时叠牌和切牌,两个步骤压缩在一个动作里完成。
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了异常,但他不确定老鬼具体做了什么。
发牌。
沈夜拿到了一手好牌——三条K。
直觉告诉他这是陷阱。
他在脑中飞速推演:师父刚才的叠牌切牌同步手法,如果目标是给自己一手烂牌、给对手一手好牌——那就是诱敌之策,引他上钩后再用更大的牌碾压。
但如果目标是反向操作呢?给自己好牌、给对手更好的牌,让对手因为"怀疑这是陷阱"而弃牌——
这叫"以千破心"——用出千的动作作为心理战的工具,让对手过度思考。
沈夜盯着手里的三条K看了三秒。
"跟。"
他选择了信任自己的千感。
开牌
老鬼的牌面:对子A。
三条K > 对子A。
沈夜赢了。
老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为什么跟?"
"因为我''''读''''到了——您出千的时候,呼吸频率没变,但肩膀肌肉松了零点几毫米。如果您手里真的有更大的牌,您不会松——因为设陷阱的人需要集中精力维持伪装。您松了,说明您没有在伪装。"
"所以那一手出千——不是为了控牌。是为了测试我会不会被心理干扰影响判断。"
老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明天的新人赌局——"
他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去吧。"
这两个字里包含的东西很重——信任、期许、以及一个老千圣对年轻后辈的认可。
沈夜站起身来,对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鬼摆了摆那只残缺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爹当年也说过这句话。"
门打开,又关上。
沈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金沙赌坊。新人赌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三天的特训结束了。
千感读气、空手换牌、搭桥术、记牌速算——
八品千手的顶端,正在向七品千面的门槛靠拢。
但明天等待他的对手,绝不会只有八品。
沈夜拿起那副父亲留下的千门定制扑克,最后练了一遍今天学会的所有手法。
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