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用烟袋在桌上画了一条竖线，从下往上点了九个点。
"最低的九品叫''''学徒''''。会基本的手技，能骗过不懂行的人。你在工地上练的那些东西，大概就是九品水平。"
"八品叫''''千手''''。精通至少一类千术——手技或器技——能在普通赌场里混饭吃。昨晚那个刀疤男就是八品。"
"七品叫''''千面''''。这是一个分水岭——七品要求你至少精通两类以上的千术，而且要具备''''读人''''的能力。读微表情、读肢体语言、读呼吸和瞳孔——把对手当一本书来翻。那个金丝眼镜的女人差不多就是七品。"
"六品叫''''千王''''。能做到''''手无痕、眼无迹''''——出千的时候没有任何可见的破绽。金丝眼镜那个男人对你说的''''零点一秒的犹豫''''，说明你还没到六品。"
沈夜默默听着。
"五品叫''''宗师''''。千术和心理博弈完全合一——他不需要出千就能赢钱，因为他可以操控对手的心理状态，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四品叫''''大宗师''''。这种人不玩牌了——他玩的是''''局''''。整个赌场就是他的棋盘，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他在赌局开始之前就已经赢了。"
"三品叫''''千圣''''。"老鬼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百年难遇的存在。手技、心技、器技、局技——全部精通，而且融会贯通。"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你师父我，当年就是三品千圣。"
沈夜看了一眼师父那只只剩两根手指的左手。
三品千圣……如今连一副完整的牌都握不住了。
"二品叫''''千神''''。一品叫''''千帝''''。"老鬼的声音变低了，"这两个级别，我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的存在。"
"那照片上中间的那位老者——"沈夜问。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的师父。千门第六代传人。"
"他是什么品级？"
"不知道。"老鬼微微皱眉，"他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真正出过手。我只知道他可以同时和七个弟子对赌，而且不出千也能赢——只靠心理博弈就够了。"
"他叫什么名字？"
"他让我们叫他''''先生''''。"老鬼深深吸了一口烟，"其他的——他不让问。"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只有旱烟燃烧的轻微"嗤嗤"声。
"师父，我现在是什么品级？"
老鬼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技接近八品上游，但缺乏实战经验。心技为零。综合来看——八品千手的水平。"
"从八品到七品，需要多久？"
"看悟性。快的话半年。慢的话——三五年。"
"我没有三五年。"
老鬼沉默了。
"季无双是什么品级？"
"十年前他是五品宗师。现在——至少四品大宗师，甚至有可能已经摸到三品的门槛了。"
四品大宗师。
从八品到四品，中间隔了四个品级。
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想要追上一个短跑冠军。
"所以你不能直接去找他。"老鬼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你现在去找季无双，跟送死没有区别。"
"那我应该怎么做？"
"吃小鱼，引大鱼。"老鬼重复了一遍信中的话，"先从金沙赌坊开始。在千门中一步步升级，积累实力和人脉。等你到了五品以上——再谈复仇。"
五品以上。
从八品到五品，至少需要——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