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青石路。
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沈夜来到了城北的老城区。
青石路是一条很窄的老街，两边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砖楼，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117号是一栋三层的老居民楼，底层是一个五金店，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了副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你好，请问——"
"地下一层，左手边第三个门。"老头头都没抬，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钥匙扔了过来。
沈夜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来？"
老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长得像你爸。"
沈夜心里一震。
这个五金店老头——认识他父亲？
"你是——"
"问那么多干嘛，拿钥匙下去就是了。"老头低下头继续看报纸，"门打开之后你就知道了。"
沈夜握着钥匙，从五金店旁边的小门进去，走下了一段狭窄的水泥台阶。
地下一层是一个旧仓库改的储物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灯光昏暗，只有头顶一个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泡。
左手边第一个门——锁着。
第二个门——锁着。
第三个门。
沈夜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咔嗒。"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间，墙壁上刷着石灰，地面是水泥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铁皮箱子，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尘。
沈夜走过去，用袖子擦掉灰尘。
铁皮箱子没有锁。
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副扑克牌。
这副牌和师父给他的那副不同——牌面更精致，牌身更薄，手感更丝滑。沈夜拿起来用千感感受了一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副牌的每一张都有极其精妙的暗记——不是针尖刻的那种粗糙暗记，而是用特殊工艺在牌面纤维中嵌入的微观纹理。
普通的千手根本感知不到这种暗记。
只有拥有千感天赋的人才能摸清楚。
这是一副"千门定制"扑克——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
第二样：一本薄薄的手册。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画了一只眼睛。
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的笔迹——
"万山千术笔记·进阶篇。"
沈夜的手微微颤抖了。
之前他手里那本笔记本是基础篇，记载的都是入门级的千术。而这本进阶篇——
他快速翻了几页——
"第一章：千感的第二层次——读气。"
"第二章：叠牌术·暗叠。"
"第三章：切牌控牌·无缝切。"
"第四章：换牌·空手换牌。"
……
一共十二章，每一章都详细记载了一种进阶千术的手法、原理和训练方法。
这是父亲的毕生所学。
他在预感到危险之前，就把这些东西藏好了——留给自己的儿子。
沈夜深吸一口气，把手册合上。
第三样东西——
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发黄了，拍的是一群人站在一栋建筑前面。
七个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