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
他自言自语。
慢动作看不出破绽还不够,还需要过得了内行人的眼睛。真正的高手不看动作,看"气场"——你在出千的那一瞬间,身体的重心、呼吸的节奏、甚至指尖的血色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这些变化太细微了,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七品以上的千面可以。
要骗过他们,需要在出千的时候让自己的身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出千。
手到心不到——无心而千。
这是师父说的六品千王的境界:手无痕。
沈夜离这个境界还有距离,但他在靠近。
——
傍晚六点,赵大壮打来电话。
"夜哥!我又去了!这次借了老李五千块!"
沈夜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你在哪?"
"长胜赌场啊!今天的手气好多了,我已经赢了两千了!"
沈夜闭了一下眼睛。
又是"养鱼"。上次输了两千三,今天先让你赢两千稳住信心,等你加大注码的时候再一刀收割。加上借的五千,赵大壮今晚至少要损失七八千。
这是一个工地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大壮,你听我说——"
"夜哥你别说了啊!我知道你昨天说他们在出千,但今天我专门看了,没有啊!牌就是正常的牌!"
当然看不出来。七品千面的出千,别说你一个外行人,就算是同级别的千手,不仔细看都未必能发现。
"你等着,我过来。"
"来干嘛?来一起玩啊!"
沈夜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把那副牌揣进兜里,推门出去。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本来可以不管的。
赵大壮是成年人,愿赌服输,这是赌场的规矩。就算他今晚输光所有钱,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沈夜想起赵大壮在工地上给他分过的半个西瓜,想起他发烧时赵大壮背他去诊所——
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重新踏入赌场的理由。
不是为了赵大壮的两千三百块。
而是为了试试自己这十年的千术,在真正的实战中到底是什么水平。
沈夜加快了脚步。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站在了那扇铁门前。
敲门。三下,停两秒,两下。
门开了。
走过那条狭窄的走廊,推开木门——和昨天一样的烟雾、一样的灯光、一样的嘈杂。
但今天的沈夜,和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他是来观局的。
今天他是来入局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赵大壮坐在左桌,面前的筹码已经从"赢了两千"变成了只剩下不到三千。
而右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左桌的庄家换了人。
沈夜的目光在刀疤男身上停了两秒。
这个人的手法更粗糙,把大约七品——不对,还是八品。但他出千的频率更高,几乎每局都在动手。
急功近利型的。
沈夜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了帘子后面。
帘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有人从缝隙中往外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金丝眼镜今天在VIP区。
沈夜在脑中飞速分析着局势,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向左桌。
不是去右桌挑战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