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哥,咱去哪桌?"赵大壮兴奋地搓着手。
"你想去哪桌?"
"炸金花!上次我就是在这桌赢的!"
沈夜点了点头:"你去。"
赵大壮笑着小跑过去,沈夜走到角落的吧台坐下,要了一瓶矿泉水。
他没有急着上桌。
师父教过他:进了赌场,第一件事不是下注,而是观局。
看人、看牌、看手法、看筹码流向、看庄家的习惯、看对手的表情——把整个赌场的生态看透了,才能决定出不出手。
"上桌容易下桌难。没看清楚之前,坐死了也不动。"
师父的话像是刻在了骨头里。
沈夜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人,看着像是普通的闲人,但沈夜注意到他们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站位一前一后,刚好能封锁住主门和侧门。
打手。至少两个。
帘子后面隐约有低沉的说话声,偶尔传来女人的笑声。
VIP区。那里的赌注不会低于五位数。
整个赌场的结构在沈夜脑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地图——三张赌桌、两个打手、一个VIP区、一个前门、一个帘子后面可能有的后门。
他把目光收回到赵大壮身上。
赵大壮已经坐上了左桌,正兴高采烈地把准备好的两千块现金换成了筹码。
第一局,赵大壮拿了一副不错的牌——三条五。
他按照自己的判断加完了注,开牌——赢了。
三百块到手。
第二局,又赢了。
赵大壮高兴得头上都冒蒸汽了,转头朝沈夜比了个大拇指。
沈夜没动。
他在数。
第一局,庄家的小拇指抬了一次。第二局,没抬。第三局,抬了两次。
这意味着庄家在有选择地控牌——不是每一局都出千,而是隔几局才动手一次。让客人赢个两三局建立信心,然后在关键大注的时候一击收割。
这种"养鱼"节奏,沈夜太熟悉了。
果然——
第四局。
赵大壮越来越上头,加注到了一千。
庄家的小拇指抬了三次。
开牌——赵大壮输了。
第五局,赵大壮急了,全部押上——两千三百块,包括前两局赢的。
庄家笑了笑,小拇指抬了四次。
开牌。
赵大壮的顺子,对上了庄家的同花顺。
"操!"赵大壮一拍桌子,但很快被旁边人拉住了。
两千三百块,没了。
赵大壮红着眼睛走回来,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夜哥,借我两千块!我手气马上就回来了!"
沈夜看着他,平静地说:"大壮,回去吧。"
"我不!上次我就是在这儿赢的!今晚肯定能翻回来!"
沈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大壮愣住的话。
"你上次赢的三千块,和今晚输的两千三——都是他们算好了的。"
"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桌从庄家到陪客,除了你——都是他们的人。"
赵大壮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沈夜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右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端着酒杯,隔着烟雾看向这边。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