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香料味,顺着水泡咕噜噜地冒了上来。
刚在旁边摆好阵势、准备大显身手的沈星月,鼻子一耸,直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阿嚏!小柚子你这打的什么窝!这味道闻着像放了半个月的臭豆腐!鱼没引来,姑奶奶我都快被你熏晕了!”
迪丽雅倒是眼睛一亮,顺着水波飘来的方向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哈喇子又开始往下淌:
“星月你懂什么!这味道分明是发酵过的灵魂配料!水底下肯定有极品老鳖!拿来炖汤,汤都能鲜掉眉毛!”
江彻没理会这几个活宝的闹腾,他惬意地靠在躺椅上。
左手边,宫本樱乖巧地跪坐在野餐垫上,用小叉子扎起一块冰镇西瓜递到他嘴边;
右手边,杨雪幂像条水蛇一样顺势滑进躺椅。
“老板,人家这腰到现在还酸着呢,你也不帮揉揉。”
杨雪幂娇嗔着,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不安分地在江彻小腿上蹭来蹭去。
“揉腰?我看你是想去水里游两圈清醒清醒。”
江彻哼笑一声,大手却毫不客气地盖在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行了,别搁这儿发浪。拿根鱼竿,今天中午加不加餐全看你们的本事。”
江彻随手一甩,手里的特制碳纤维鱼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鱼钩挂着一小块低阶魔晶做饵,稳稳落在水面中心。
另一边,陈若曦端着一本旧时代的古籍,选了个离那群闹腾丫头稍远点的树荫坐下。阳光穿过世界树的枝叶,在她清冷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哪怕是在这废土末世,她依旧保持着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疏离感。
可惜,江彻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破这朵高岭之花的从容。
“大校花,书拿反了。”江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若曦翻书的手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书好端端地正着。
她抬头冷冷地剐了那个靠在躺椅上坏笑的男人一眼:“无聊。”
“不过来一起钓两杆?这鱼塘里的鲶鱼可是长了腿的,钓上来跑得比你还快。”江彻招了招手。
“没兴趣。”陈若曦扭过头。
下一秒,江彻直接把手里的鱼竿塞进杨雪幂怀里,脚下一动,【瞬步】发动。
一道金光闪过,他凭空出现在陈若曦身前,连人带书一把将她抄了起来。
“呀——你放我下来!”
陈若曦惊呼一声,手里的书掉在草地上,整个人被江彻打横抱在怀里,那张万年冰山脸瞬间破功,染上了一层红晕。
“放什么放,大管家成天绷着个脸,容易长皱纹。今天老板带你体验体验退休老干部的生活。”
江彻不由分说,抱着她溜达回躺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后,硬是把陈若曦按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这阵仗,搁在末世前连影视城里的皇帝都不敢这么演。
“流氓……”陈若曦咬着下唇,感受到腰间那双炽热的大手,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只能认命般地靠在他胸膛上,偏过头去不看旁边偷笑的刘一菲。
“流氓怎么了?在这废土上,讲礼貌的都成丧尸的口粮了。”江彻理直气壮地接过鱼竿,顺势把下巴搁在陈若曦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清冷的幽香。
就在这旖旎暧昧的当口,水面上的浮漂突然猛地一沉。
“上钩了!”时七本来正蹲在水边,拿着个小抄网准备捞水底下的硬币,见状兴奋地嗷了一嗓子。
江彻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发力。碳纤维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半月形。
水面下的东西力气出奇的大,像是一台微型拖拉机在水底乱窜,带起一阵白色的浪花。
“好家伙,这劲儿够大的啊!这鱼难不成在底下练过举重?”唐小柚连那“马桶拔子”都顾不上管了,跑过来看热闹。
“江哥我来帮忙!看我一刀把它劈上来!”沈星月这武痴早就按捺不住了,手痒得直接把立在旁边的大关刀抽了出来,举过头顶就要往水里扎。
“你给我滚一边去!”
江彻没好气地喝止了这头莽牛,“你这一刀下去,我钓上来的是生鱼片还是鱼泥?站那儿看着!”
江彻连起身的动作都没做,依然保持着左拥右抱的姿势。
他冷笑一声,超过180点的基础力量在右臂轰然爆发。
握着鱼竿的手猛地往上一提,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完全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哗啦——!!!”
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一道脸盆大小的黑影被硬生生地从水底扯飞到了半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