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双手插兜,脚尖踩着半空中的隐形台阶,慢条斯理地飘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画风各有千秋的妹子。
沈星月扛着大关刀,连蹦带跳地冲向厨房找水喝。
陈若曦则收剑入鞘,身姿轻盈地落在羊毛地毯上。
唯独杨雪幂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
她那头原本柔顺迷人的大波浪长发,因为在水底挨了章鱼的一记生物电,此刻根根倒竖,活像个顶着个黑紫色海胆成精的拖把头。
再加上那身湿漉漉的紫色瑜伽服,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掉水珠。
“欢迎回来呀!”
刘一菲系着粉色小围裙,手里正端着一盘刚烤出炉的小饼干从餐厅走出来。
这位神仙姐姐一抬头,正好对上杨雪幂那生无可恋的海胆造型,“噗嗤”一声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掀飞出去。
“幂幂姐,你这是……去江底烫了个离子烫吗?”
苏晚晴也探出半个身子,笑得花枝乱颤:“别说,这发型看着挺有朋克风的,显脸小。”
“你们就别笑话我了!”
杨雪幂羞恼地跺了跺脚,委屈巴巴地看向江彻,“老板,您看她们!人家在水底下被电得外焦里嫩,你们连个心疼的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把地毯踩湿了。”
江彻挥挥手,转头看向后面正费力往外拖麻袋的时七。
小财迷今天可是满载而归。她双手一抖,“哗啦啦”一阵乱响。
灰白色的装甲蟹魔晶、紫光闪烁的章鱼晶核,还有几根生了锈的卡车废轮胎。
最离谱的是,这丫头居然连那个八爪魔脑袋上顶着的破烂霓虹灯牌都给拽了回来。
“七啊,你拿这‘夜色酒吧’的破招牌干啥?”
唐小柚啃着半个苹果凑过来,“难不成你要在咱们家开个迪斯科舞厅?”
“不懂就别瞎说!这灯牌里的防水线路可是好东西,拿回去修一修,挂在三楼阳台当氛围灯。以后老板晚上在阳台泡澡,配上这粉红色的灯光,多有情调!”
时七理直气壮地把灯牌擦干净,宝贝似地抱在怀里。
江彻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小七这审美有点进步。那灯牌交给你处理了。”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那颗泛着柔和蓝光的深海避水珠,在手里掂了两下。
“走,去后院。给这玩意儿找个安家的地方。”
众人跟着江彻来到别墅后方那个足有两百平米的恒温大泳池旁。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还飘着几片从花园里吹落的变异玫瑰花瓣。
江彻屈指一弹,避水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泳池正中央。
“嗡——”
一阵低沉的水波震荡声响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以避水珠落水点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池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地排挤开来。
整个泳池从中间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真空无水地带。
边缘的水流还在不断翻涌,却死活无法跨越那道淡蓝色的透明光膜一步。
“哇塞!摩西分海呀!”
沈星月眼睛瞪得溜圆,拿着大关刀就想往那个无水空洞里跳。
“别急着跳。”
江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看着这群刚刚打完怪还在兴奋头上的妹子们,“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特训室。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所有人按规矩进去拉练。”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废土稀薄的雾气,洒在后院绿油油的草坪上。
江彻换了条花裤衩,戴着副黑超墨镜,惬意地躺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
刘一菲乖巧地坐在旁边,剥好一颗葡萄,水灵灵地递进他嘴里。
泳池里的画风,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星月并没有被允许进入避水珠的真空结界里。
她被江彻指派到了深水区,浑身上下只穿了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正举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关刀,在水底下咬牙切齿地挥舞着。
由于水压和庞大的阻力,平时在她手里轻若无物的大刀,此刻活像灌了铅的定海神针。
“嘿……哈……这水怎么跟胶水一样黏糊糊的!”
沈星月在水里吐出一连串的泡泡,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刀劈出去,在水面上只掀起一朵半米高的水花。
“速度太慢。水里挥刀练的是你的核心肌肉群和爆发力。啥时候能在水底下把刀挥出音爆来,这早饭啥时候才管够。”
江彻咬着葡萄,毫不留情地当着监工。
而在草坪另一头,杨雪幂的日子更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