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沈星月嘴里叼着一根卫龙辣条,辣得满头大汗还在猛吸溜气;
右边唐小柚捧着一罐冰镇肥宅快乐水,一边喝一边打着满是可乐味的饱嗝。
时七走在最后面,肩膀上挂着那个深不见底的蛇皮口袋,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扒拉一下里面的金币巧克力,笑得像个误入糖果屋的小仓鼠。
江彻依旧是那副溜达大爷的做派。
他脚踩空气,双手插兜。
杨雪幂早就脱了高跟鞋,一双穿着黑丝的长腿慵懒地交叠着,整个人陷在沙发软绵绵的真皮靠背里。
她左手端着一杯刚从商场恒温柜里拿出来的高级红酒,右手捻起一颗葡萄,悠哉悠哉。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节奏嘛。”江彻舒坦地叹了口气,“天天在烂泥地里跟变异兽躲猫猫,那是打工仔的命。”
穿过两个被废弃车辆堵死的街区,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原本是市中心的市民文化广场,此刻却像个被砸烂的巨型烟灰缸。
广场中央,往下凹陷出一个直径足有上百米的巨型斜坡,斜坡底部,就是那个军方防空洞的钢铁大门。
哪怕隔着几百米远,连这漫天的灰白迷雾都遮不住防空洞门缝里透出来的那股子耀眼金光。
那光芒就像个探照灯,直直地打在半空中,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藏着极品宝贝。
金光闪闪,瞎子都知道里面有货。
可这货,不好拿。
“哟,今天这广场挺热闹啊,跟赶大集似的。”江彻在半空中,低头往下看去。
广场斜坡上,密密麻麻聚了七八拨幸存者队伍,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拿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
有端着改装步枪的,有举着消防斧的,甚至还有个胖子手里捏着个平底锅。
这群人之所以没冲进去拿金箱子,全是因为堵在防空洞大门前的那坨“肉山”。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两层小洋楼的恐怖怪物。
江彻左眼神之瞳流转,定睛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这大个子长得也太随便了吧?”
沈星月趴在沙发扶手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跟谁家没捏好的面团,直接丢烤箱里烤炸了一样。”
沈星月这形容简直一针见血。
这怪物完全是个不讲基本法的缝合怪。
它的主躯干像个肿胀的肉球,外面扣着个布满惨白骨刺的巨型乌龟壳。
脖子上缝着一颗长满灰色长毛的变异犀牛头,下半身却离谱地长了六条粗壮的鳄鱼尾巴当腿。
左边肩膀上,还挂着一条比水桶还粗的黑猩猩手臂。
活像个喝醉酒的造物主,在垃圾桶里捡了点边角料用脚拼出来的废土奇美拉。
此时,这只七阶的缝合怪正趴在防空洞门口打瞌睡,面对周围一百多号幸存者的围攻,它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
底下那群幸存者正打得热火朝天。
“一队火力压制!二队绕后切它下路!”一个大胡子壮汉站在废弃喷泉池上,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快破音了。
几个觉醒了火系和水系异能的倒霉蛋,正隔着几十米远,拼命往那龟壳上扔技能。
“火球术!”一团脸盆大的火苗砸过去,在龟壳上留下个硬币大小的黑印。
“高压水弹!”一泡水花滋在犀牛脸上,缝合怪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顺便用这水洗了把脸。
那个拿着平底锅的胖子是个力量觉醒者,他嗷嗷叫着冲上去,卯足了吃奶的力气一锅拍在怪物那条大猩猩手臂上。
“哐当”一声巨响,平底锅直接弯成了个月牙,胖子被反震力崩得倒飞出去七八米,一屁股坐在碎玻璃上,捂着尾椎骨眼泪狂飙。
半空中的江彻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老板,来口瓜子。”杨雪幂笑盈盈地剥了一颗南瓜子塞进江彻嘴里,“你看下面那个放水球的,这异能顶多也就是个高级水龙头,连给这大乌龟洗个脚都不够水流的。”
陈若曦站在江彻身侧,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的记忆里,这只名为“骸骨聚合体”的七阶领主,曾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单枪匹马屠了一个千人规模的避难所。
那些幸存者在它面前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脆弱。
底下刮痧搓背的闹剧持续了十几分钟。
缝合怪终于被这群不知好歹的苍蝇给烦透了。
它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昏黄色巨眼,硕大的犀牛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流。
紧接着,那条挂在左肩膀上的大猩猩手臂猛地扬起。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