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拽住江彻的风衣下摆,声音都在发颤。
“老、老板,咱们赶紧跑吧!这大家伙一斧头下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做生意不能倒贴命啊!”
沈星月也在旁边疯狂点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武痴,这会儿也知道什么叫等级压制。
“江大哥!风紧扯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BOSS目前超纲了!”
就连刚签了契约的宫本樱,也是面如死灰。
她比谁都清楚大樱花国供奉的八岐大蛇投影有多恐怖,那可是需要用无数活人献祭才能唤醒的怪物。
可现在,连大蛇的投影都被这家伙当孙子一样捏碎。
他们这几个人冲上去,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唯独江彻。
他非但没有半点要跑的意思,反而反手拉住了正准备划开空间裂缝跑路的时七。
左眼的暗金图案悄然流转,神之瞳将整个祭坛的能量流动看的一清二楚。
“跑什么?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多没面子。”
江彻看得很清楚。
那道魁梧的虚影看似猛如天神,但它的真身其实还卡在空间裂隙里,根本无法完全降临这个世界。
而它之所以能在这里挥动武器、大杀四方,甚至禁锢空间,全靠那把握在手里的血斧。
血斧源源不断地从裂隙另一端抽取能量,成了它在这个世界的临时锚点。
简单来说。
这把斧头,就是它的网线插头。
拔了插头,这大家伙断了网,就得乖乖滚回老家去。
江彻低头,看着吓得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时七。
“小七,你那个空间异能,偷东西不是挺顺手吗?”
时七愣了一下,呆呆地点了点小脑袋。
“是……是挺顺手。只要在我的视线和精神力覆盖范围内,我能隔空把东西顺进次元口袋里。”
“那行。”江彻打了个响指,抬手指向下方祭坛上那把比人还高的巨型血斧,“去,把那大家伙手里的斧头,给我偷下来。”
“啊?!”
时七瞪圆了双眼,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她看了看下面那个像座小山一样、压迫感十足的恐怖虚影,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江彻。
她伸出一根指头,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鼻尖,嗓音直接破音。
“我?对付那大家伙???”
“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这小身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啊!”时七急得快哭了。
旁边,杨雪幂和沈星月也听傻了。
“老公,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杨雪幂虽然喜欢看戏,但这回是真的觉得刺激过头了,那是会没命的。
江彻拍了拍时七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幼猫,画起了大饼。
“放心,不让你去跟它硬抗。”
“那虚影本体过不来,全靠那把斧头撑场子。我会想办法压制住它的行动,转移它的注意力。”
江彻直视时七的眼睛,字顿句响。
“只要它手上的力道一松,你立刻用空间能力把斧头卸了。”
时七哭丧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但她能拒绝吗?
签了全职员工契约的打工人,哪有拒绝老板强制加班的份。
“我……我尽力……”时七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掌心里开始硬着头皮汇聚起银灰色的空间能量。
就在江彻这边刚敲定战术部署的时候。
下方的祭坛上,又有了新动静。
虚影秒杀了独眼老头,随手将那尊开裂的蛇神像踢到一旁。
老哥布林带着一群存活下来的白袍祭司,诚惶诚恐地匍匐上前。
它们脑门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断磕头,嘴里发出狂热的赞美声。
虚影傲慢地冷哼一声。
随后,猩红瞳孔,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
视线穿透了层层阴影,径直扫向了江彻等人藏身的高处石台。
虚影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锋利交错的獠牙,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与残忍。
“哟,还有几只小老鼠。”
轰!
话音刚落。
目光扫来。
杨雪幂、宫本樱等几女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被发现了!
江彻早知道在这种神话生物面前,是没办法隐藏身形的,
他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石灰,单手搭在腰间的暗金唐刀刀柄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上的庞然大物。
“若曦,你和雪幂,樱子清空外围的绿皮矮子,别让它们干扰小七施法。”
“时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