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猫捉老鼠的围猎。
被围猎的老鼠,正是半小时前在山谷里,被江彻抽干了能量的那个粉发少女。
此刻的她,凄惨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那柄标志性的重型镰刀早就不知去向,身上那套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被利刃撕开了十几道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不过现在这些肌肤上沾满了泥水和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那头张扬的粉色长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上,脚步踉跄。
在接连经历秘法透支、能量被抽空、长途奔袭之后,她现在完全是靠着骨子里的一股狠劲在透支生命力苦撑。
而在她周围,成包夹之势步步紧逼的,是四个身穿紧身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这些男人脸上全都戴着赤红色的天狗面具,手里倒提着狭长锋利的武士刀。
他们的动作诡谲轻灵,每一次踏步,脚下都会泛起一阵黑色的影雾,仿佛能随时融入周遭的黑暗中。
“小日子的人?”江彻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没想到,在北方迷雾区的腹地,居然还能撞见这群漂洋过海过来的老鼠。
下方,空地中央。
粉发少女咬着牙,拼尽全力挥出一记带着微弱黑炎的鞭腿,直扫距离她最近的一名忍者面门。
“强弩之末。”
那名戴着金边天狗面具的头目发出一声冷哼。
他不闪不避,随意地将手中的武士刀连刀带鞘竖在身前。
砰!
鞭腿砸在刀鞘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头目借力往前一跨,右腿犹如毒蛇吐信般弹射而出,一脚重重踹在少女的腹部。
“唔——!”
粉发少女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破布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在粗糙的煤渣地上接连滚了七八米,后背狠狠撞在一个生锈的废旧铁桶上,这才停了下来。
她张开嘴,直接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金边头目单手提刀,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她,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戏谑。
“宫本樱,你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头目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大日子帝国为了你,耗尽了多少本土资源,才将你这具身体洗礼成完美的容器。你以为,逃进这片支那人的禁区,就能摆脱帝国的掌控?”
宫本樱艰难地用手肘撑起身子。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桀骜不驯的狼性。
“我呸!”
她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狗屁天照圣女!你们不过是想用我的灵魂去献祭,唤醒八岐大蛇那个不生不死的怪物!”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放肆!”
站在左侧的一名忍者怒喝一声,武士刀出鞘半寸,刀刃上泛起幽绿色的毒芒,
“能成为八岐大神的躯壳,是你几世修来的荣耀。敢侮辱大神,我现在就切下你的舌头!”
“闭嘴。”
金边头目抬手拦住了手下,冷冷看着宫本樱。
“高层有令,必须带回活着的容器。至于容器是四肢健全,还是高位截瘫,并不影响献祭仪式的进行。”
头目缓缓拔出长刀,刀身在白雾中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挑断她的手脚筋,用封魔锁链锁住她的灵脉,带走!”
“嗨!”
其余三名忍者齐声应诺。他们双手迅速结出繁复的印记,周身的黑色影雾瞬间沸腾。
影雾在半空中扭曲、拉长,化作四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锁链,如同四条毒蛇,从不同的方向呼啸着射向地上的宫本樱。
面对这绝杀之局,宫本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试图催动体内那一丝可怜的本源之力,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
宫本樱死死咬住嘴唇,不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刚才在山谷里,没有碰到那个像恶魔一样的黑衣男人,
或许还有跟这些追兵同归于尽的机会。
但现在,她连自爆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忍法·影爆冲击!”
金边头目看准时机,双手握住刀柄,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一道肉眼可见、由纯粹暗影能量压缩而成的巨大冲击波,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狂风,贴着地面狂卷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宫本樱的胸口。
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
宫本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掀飞入半空。
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